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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往葉旭的身後躲,葉旭擋住張氏的手:“娘,你說就說,又動手掐劉氏做什麼?”
“呵。”張氏鄙視葉旭一句:“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現在就這麼顧你媳婦了?”
“娘。”葉旭也是無語:“我們在說事,你又扯哪兒去了。”
她們這邊說著話,廚房那邊傳來哧溜聲,這是面塊下鍋了。
張氏兀自不平,向著廚房那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別看這會兒她們煮麵塊吃得歡,我看這兩下吃完了,過兩天她們吃什麼。”
然後,她眼含厲色的瞪著葉旭和劉氏:“你們記住,要是她家幾下把口糧吃完了,不管怎麼過來哭窮裝傻,你們都不許給一點,哪怕一粒米,都不許給,記住了不?”
“記住了。”葉旭和劉氏無奈的回答。
葉菁圍著鍋邊,忙得熱火朝天。
本來天氣又熱,再這麼熱氣一蒸,臉上的汗更多了。
眼角打量了一下葉韶華,她在那兒默默的燒著柴火,臉色悽悽,額前也隱隱有汗意。
葉菁將她從小板凳上拉了起來:“娘,你別坐這兒了,這兒熱,你出去透透氣,小心別流了汗,讓傷口感染了。”
葉韶華依言離開了火口,但也沒有離開,還是轉身找了一把蒲扇,站在葉菁的身邊替她打著扇。
雖然這個娘比較軟弱沒主見,但對葉菁是真的好。
葉菁笑笑,將面塊下了鍋。
騰騰的熱氣中,葉菁想著姥姥的情況。
張氏將這麼一個臥病在床的老人當累贅一樣的丟給她們,葉菁總得將老人照顧好。
本來老人有病在身,已經很可憐了,現在瘦得象皮包骨,飲食上更得照料得精細為好。
葉菁除了替姥姥煮了一點面塊外,還另外再衝了一些麵糊糊,這也方便下口。
看著面塊煮得差不多了,葉菁手忙腳亂的將灶火給掩熄,這才找碗裝面塊。
家中不多的幾個土碗,都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年,碗沿上,都有一些小口子了。
幸好葉韶華是個勤快講究的人,哪怕這些碗這麼破舊了,平時她還是認真的洗得乾乾淨淨,葉菁也不嫌棄,將面塊裝了進去。
葉菁過來幫忙,母女倆將煮好的面塊端著進屋。
張氏站在屋簷下,聞著這香噴噴的酸菜面塊,那獨特味道的酸菜,用豬油炒過,特別的濃郁。
張氏甚至想,她都好久沒有吃過這麼香的面塊了,她今天非吃三大碗不可。
那一刻,她都險些脫口而出,讓葉菁快些將面塊端過來。
張嘴的那一剎那,張氏才猛然省悟,她們已經分了家了,現在是各自開鍋伙,葉韶華再煮什麼,也不可能給自己一碗。
張氏不免又尖酸刻薄起來:“哼,平時煮飯煮出來象豬食一樣難吃,這會兒煮給自己吃,就知道煮好的了?”
葉韶華有些百口莫辯,平時她煮飯,就是一點玉米糊,煮點菜,張氏都不準多放鹽,更別提放油,這沒油沒鹽的,還指望多好吃?
葉菁笑笑,故意氣著張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自己吃的當然得煮好吃一點,至於給豬煮的,不是豬食是啥?”
張氏氣得咬了牙,恨恨道:“別在這兒牙尖嘴利,我看你就得瑟吧,等過兩天,你這點口糧吃完了,看你還得瑟啥,別再跑來我面前哭,想求我再給點口糧,想也別想。”
“放心,沒有這一天的。”葉菁一仰頭,端著碗,進了自己的屋子。
葉韶華看了看手中端著的碗。
多年養成的習慣,她也想將這一碗酸湯麵塊先遞到張氏的手上,讓這個嫂子先吃。
可想一想,張氏這麼強硬的要分家,自己的口糧也不多了,真要將這一碗酸湯麵塊給了她吃,只怕自己孃兒母子的,最終一點口糧撐不下去。
葉韶華向著張氏討好的笑笑,端著碗,緊跟葉菁的身後,進了房門。
昏暗油燈下,葉菁看著葉韶華端著碗,一口口的將面塊吹冷了,再喂進耿氏的嘴中。
初初葉菁還擔心,怕耿氏吃不下面塊,另外衝了麵糊糊,可如今看來,這耿氏,病情也沒有壞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可惜,自己不懂醫術,否則,一定替老太太好好看看,到底還有不有得治。
“娘,我姥姥這病是怎麼引起的?有不有找大夫來看過?”葉菁問著葉韶華。
葉韶華餵飯的手稍稍頓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向葉菁:“你連你姥姥什麼時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