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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陽下山，蒲團上的楊玄睜開雙眼。
修煉這麼多年，沒去過幾個修仙者城市，今日來到這石林城，自然是要逛逛的。
“楊師兄！”
就在楊玄要出仙靈宗駐地之時，身後傳來聲音。
楊玄轉過身去，“寧師弟。”
“師兄是要出去逛逛嗎？”
“正是，第一次來這石林城，總是要看看的。”
“我正好也有些東西要買，不如一起吧，我還可以做你的嚮導。”
“那自然再好不過了。”楊玄欣喜。
……
長守街，燈火通明，數不清的商販吆喝著。
“師兄此次前來石林城只是為了秘寶之類的訊息？”寧笑好奇道。
“是也不是，一是為了遊歷，二是宗門任務。”
“哦……這樣啊。”寧笑沒有再問。
二人邊走邊閒聊，楊玄對寧笑這個初次見面的師弟也有了一些瞭解。
寧笑比他晚入門一年，上屆的外門大比他也參加了，不過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大比結束後他就接了個外派任務，被宗門派往石林城三年，今年是第二年。
“師兄，我進去買只狼毫筆和一些宣紙。”
寧笑停在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面前。
上書“靈寶閣”。
“這些不是初學符咒的人用的嗎？”
“怎麼？你要學畫符？”楊玄笑道。
“哈哈，我學劍還來不及呢，哪有時間畫符。”
“哦？那買這些東西是何用處？”
“送給別人的。”
“哦？”楊玄眯眼笑起來。
“師兄，你別多想，是一個八歲的小姑娘，春居的一個可憐孩子。”
“春居？”楊玄聽秦剛說過這個地方，還說有什麼事可以去那找他，但自己當時並未在意。
“你剛來石林城，不知道春居是什麼地方。”寧笑露出複雜的神色。
“春居是何處？”楊玄順著話問道。
“春居，雖帶個春字，卻一點也不讓人感覺溫暖，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城市的寒冬之地。”
“那裡是石林城的流放之區，三百年前原城主秦春墮入魔道，其族人或自願，或被迫幫助秦春秘密蒐羅低階修士併吞噬城其血肉，最後事情敗露，被三大家族聯手剿滅。”
“我宗也因此派人入駐石林城，清理魔道後患。”
“秦春被滅之後，三大家族本想斬草除根把其族人殺戮殆盡，但我宗念在其大部分族人並非自願助紂為虐，便保住了無辜之人的性命，只殺了一些秦春的親信，剩下的遺民便生活在了祖地，也就是春居。”
“春居的居民因秦春的原因，處處被三大家族以及城中之人針對欺辱，即使事情過了三百年，春居之人依舊無法脫去身上的枷鎖。”
寧笑嘆了一口氣，“他們一生都不被允許離開石林城，一生都活在謾罵與嘲諷之中。”
“我買的這些紙和筆就是送給春居的一個小姑娘，她出生不過一週，其生父生母就被人凌辱而死，好不容易被收養至一個人家，又因惹怒趙家，養父母被手下人活活打死。”
“現在，她跟著第三個養父生活，上個月我住在春居辦事，那小姑娘就住在我隔壁，一口哥哥一口哥哥的叫著。”
寧笑談到小姑娘的時候露出淡淡的笑容。
“隨意踐踏人命？宗門不管嗎？”楊玄皺眉道。
“管了，但根本管不住。”寧笑搖搖頭，無奈道：“我宗駐地不過十幾人，哪裡管得住那麼大的春居，更何況，他們的先祖確確實實背叛了石林城，背叛了正道，我們已經出面保住了他們的性命，難道還要要求石林城的人一視同仁春居遺民嗎？”
“倒也是，先祖造的孽，他們只能自己彌補，自己爭取生的機會。”楊玄搖搖頭感慨道。
“哎……是啊，不多說了，師兄要跟我一起進去嗎？”
“不了，我就在外面等你吧，我對符咒沒什麼興趣。”楊玄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個攤子吸引。
“好，那師兄等我片刻。”
“嗯。”
寧笑踏步走入靈寶閣，楊玄則是往邊上的一個攤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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