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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他終於感悟血緣親情的另一面。割不斷的牽掛與思念,即使萬水千山、重重宮闕也難以阻隔。劉氏有點膽戰心驚,看著丈夫靜靜凝視懷中的稚子,又止不住的顫抖。

&esp;&esp;周雲忽然抬頭,冷冷看著她,“照顧好他,你後半生可安然度過,不然,就替他償命吧。”

&esp;&esp;“是、是的,大人……”劉氏聲音細弱。

&esp;&esp;不敢追問過多,見丈夫欲離開,劉氏連忙接過自己命運的主人。這時候他還小,安靜地沉睡著,呆在親人的臂膀中度過漫長的夜晚,不知道周府的未來,也不知道這個王朝的命局。

&esp;&esp;皇帝接來一個不知父母的嬰孩,轉頭送給了陸貴嬪。陸貴嬪伸出手觸碰了孩子的臉龐,瞧著皇帝討好的模樣,斂去心中嘲意,面上卻依舊不語。

&esp;&esp;皇帝也知她的性子,嘆了口氣,“日子總要過下去的,你又何必?”

&esp;&esp;“多謝陛下。”陸貴嬪立馬道謝。

&esp;&esp;皇帝頓時被哽住了。

&esp;&esp;孩子由於非皇帝親子,再加上是罪臣之後,雖受重視,到底名不正言不順。

&esp;&esp;周季蘅在宮中並無明確的姓氏,宮人只道他是陸貴嬪與前夫之子。陸貴嬪對他倒是冷落,讓幾個宮女照顧他的起居。

&esp;&esp;小孩長大後,一副怯生生的模樣。陸貴嬪懷孕後,就基本沒怎麼過問他了。他也不愛說話,殿前的花草石子就是他的玩伴。

&esp;&esp;不久,陸貴嬪誕下一女。宮人們見陸貴嬪的舉止表現,不由得嘀咕,這恐怕是天生不愛孩子的女人哩。周季蘅倒是喜歡跟她呆在一起。

&esp;&esp;女孩兩歲時,周季蘅生了一場大病。雨下得泥濘又刺骨,摧殘一切野草般的稚嫩生命。宮人們生起少煙氣的炭火,不僅給小皇女取暖,也給久躺病榻的周季蘅順道暖暖身子。

&esp;&esp;起初周季蘅還能看她幾眼,自從生病,他們怕他把病帶給比他還小的妹妹,就不讓他們相見了。周季蘅本來話就不多,這下一病,就更是成了小啞巴。

&esp;&esp;稍微得了精神的他朝宮女嘟嚷道,“我多久才好呀?”

&esp;&esp;綠搖摸了摸他的頭,“很快就會好的。”

&esp;&esp;他揪揪階下的白色花瓣。

&esp;&esp;“花,又活了一次。”

&esp;&esp;綠搖不改笑容,“你也能。”

&esp;&esp;雨確實沒有帶走他的生命。他繼續跟妹妹活在宮廷的一隅小小角落,對於他們而言,這已是極大的天地。

&esp;&esp;妹妹叫元琦。他跟其他人一樣喊她,阿奇。實際上兩個字不是同一個字,他區分不出來,只知道他僅需要極小的力氣就可以呼喚她,她就立馬嘟嘟嘟跑到他眼前。

&esp;&esp;“阿奇!”

&esp;&esp;元琦聽到後,朝他那裡好奇地走過去。

&esp;&esp;周季蘅發現了幾塊石頭,顏色和花紋均不相同。

&esp;&esp;“阿兄好厲害!我要……”她蹲下來,順手拿了一個最光滑的美石。她的力氣畢竟孱弱,沒拿穩,石頭又砸進土壤裡,她又把它挖出來。

&esp;&esp;“我的石頭,哪個沒被你拿走,貪心鬼。”

&esp;&esp;周季蘅輕微抱怨著,卻沒阻止她。

&esp;&esp;元琦學聰明後撿起一個小一點的,宣佈道,“我的了。”

&esp;&esp;她衝著哥哥傻笑。

&esp;&esp;此時的望仙閣並無肅殺冷寂之象,曦光朝起,群芳相依。旁邊牆上的刺靡花似被渡上一層金紗,周遭是粉與金的塵香。翠蔓中生有紅粉花面,隨風搖曳,如粉雕玉琢的兒女一樣肆無忌憚倚靠在牆邊,張揚地笑。

&esp;&esp;周季蘅望著她,掩住想哭的情緒,勉強露出跟平時一樣的笑容。

&esp;&esp;他走的時候很安靜,大抵是皇帝不喜寵妃也不喜。第二次大病,周季蘅還是沒能經受住,徹底離開了皇宮。

&esp;&esp;他靜默地離開了,並沒有驚動多少人。畢竟這裡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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