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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宋獻策從熟睡中醒來,匆匆洗漱後吃了點東西,便直接前往總兵府邸。
闖王大軍駐紮潼關之外,多等一天,便需要多消耗糧食。
雖說這兩年闖軍吃大戶,攢下一點家底,但是闖軍人多,又沒恢復地方生產,終究是底蘊不足,經不起曠日持久的大戰。
“這天下亂了十餘載,眾生困苦,只要推翻明朝,建立新朝,便可解庶民倒懸之苦!貧道所求,即將實現矣。”
宋獻策穿上道服,洗了把臉,匆匆吃了驛館準備的食物,便起身離開驛館,準備再會一會賀人龍。
韓琛領了建立軍情司的任務,從麾下找來幾個夜不收,盯著宋獻策的一舉一動。
明軍中的夜不收,主要職責便是刺探軍情,如今轉行當特務,勉強也算專業對口。
宋獻策剛出門,便有人將訊息告知了賀人龍。
總兵府邸,賀人龍坐在桌前,簡婉端來一碗羊湯、幾個硬饃,放在桌上。
賀人龍把饃撕了,放在羊湯裡,聽著韓琛稟報,“大帥,宋獻策早起吃了點東西,便出了驛館,看方向是尋大帥來了。”
賀人龍頷首,“暗中監視,不要讓他發現。另外,本帥打算給你們配個教書先生,教導軍情司上下識字。你自己也想辦法,吸收人才,軍情司的密探,除了識字外,還需要會喬裝,懂得各地方言……”
軍情司的建立已經有些遲了,遠遠落後於錦衣衛,也落後於清軍依靠晉商建立的情報網路。
賀人龍現在勢力小,只能從專業角度入手,希望從細節方面,追趕上去。
他一邊吃饃,一邊說著如何建立情報體系,如何培養探子。
雖說他懂得也不多,但是教導韓琛,無疑綽綽有餘。
“大帥,宋獻策府外求見!”一名家丁走進來稟報。
賀人龍聞語,一口將碗裡的羊湯喝完,遂即站起身來,“備馬,本帥要去城外!”
賀人龍不會幫助李自成,對於宋獻策,他便只能拖著。
宋獻策來到總兵府邸前,讓進去稟報後,便站在外面等候。
不一會兒,他便見賀人龍出來,“宋先生這麼早過來!”
宋獻策行禮,“猛帥,老道今日前來,乃是為了出兵之事!”
賀人龍沉吟一陣,“宋先生來得不巧,本帥今日有事出城,出兵之事,能否改日在談?”
上次賀人龍寫信,說他在西安譁變,邀請闖王入關。
李自成也是老實,輕信了賀人龍,帶著十多萬人馬急匆匆殺到潼關,對著關城,便是一頓輸出。
結果闖軍將士死了數千人,賀人龍卻與孫傳庭媾和,拿著白銀跑陝北享福去了。
這件事情令李自成極為惱火,十分懷疑他被賀人龍和孫傳庭給演了。
這次宋獻策來關中,自然提起警惕。
雖說昨天的會面,賀人龍似乎有歸順之意,但是他不敢小覷賀人龍,時刻提防著賀人龍。
“猛帥!自古用兵,講的是一個兵貴神速。”宋獻策沉聲道:“貧道覺得出兵之事,當儘早定奪!”
賀人龍知道,宋獻策並不好騙,猶豫片刻,“這樣吧!今晚本帥設宴款待先生,到時候在討論出兵的問題!”
“那貧道就等到晚上。”宋獻策見此也不好繼續逼迫,不過他擔心賀人龍晚上放他鴿子,便問道:“猛帥清早就出城,不知是何要務,貧道是否能夠跟隨。”
賀人龍直接吩咐屬下,“給宋先生備馬!”
……
延安城外,王家村。
賀人龍殺掉王世仁,獲得王家田產後,便讓西安來的一群質子,清丈田畝,給將士分配土地。
賀人龍一行騎馬來到王家村,勒馬駐立在一片河谷旁,看著兩個質子,領著一群村民,正丈量著土地。
宋獻策見了,不禁詢問,“猛帥,他們在做什麼?”
賀人龍微微一笑,揚鞭指道:“他們在清丈田畝,為軍戶和流民分配土地。”
宋獻策見此有些意外,這件事情該是闖軍來做,不過現在還只是喊喊口號,沒想到賀人龍一個大明總兵,居然走在前頭了。
宋獻策正若有所思,賀人龍卻一拔馬韁,直接來到河谷邊,便見一群百姓正在修建窩棚,搭建柵欄。
賀人龍不待宋獻策詢問,便主動說道:“近些年來,天災人禍不斷。饑年之下,百姓不僅吃光種糧,甚至連樹皮都被剝光,更別奢望留下什麼家禽、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