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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過去,那名身染風寒的鏢師略有好轉,黃三不敢太過耽擱,一早便想無痕、羅旺、小嬋辭行,並一定要留下五十兩紋銀作為補償。
不料黃三正在與無痕、羅旺寒暄辭行之際,葛風前來附耳對黃三說了幾句,黃三臉色一變,眼中閃現出駭異之色。
無痕見狀,知道定然出了意外,見黃三臉上為難之色,便問道:“三哥,怎麼了?”
黃三道:“馬車不知為何突然壞了,一時走不成了……”
無痕一愣,心想:“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壞了?”
看到黃三尷尬、焦急的神情,露齒笑道:“三哥別急,壞了便壞了嘛。我與三哥尚未聊夠,如此正是天意,你們便再多留半日,這村中有人會修理,待會去請來看看。”
黃三道:“既然如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羅旺自去村中尋找修理馬車之人,鏢師之人有一名叫甘泉的人說道:“三爺,既然兄弟們還須得半日才能趕路,不如大家飽餐一頓。日後少不了風餐露宿,須得交過鏢後方能有機會開懷暢飲了。”
黃三本就性情爽快,想著這些兄弟追隨自己走這趟鏢,躲躲藏藏的,難得有一次像樣的酒喝。如今在這村中近兩日,也不見有何異樣,下午啟程,便誠如甘泉所言,免不了風餐露宿了。加之他與無痕大有一見如故之感,真要離去也有些不捨,便爽快答應道:“也罷,你們去村中多購些酒菜,可不能再如周為那小子一般,小氣摳門,恃強凌弱!多使些銀子便是。”
甘泉答應一聲,說道:“得嘞,我便叫上兄弟前去。”
待甘泉領著幾人出去收購酒菜,黃三沉吟道:“馬車怎麼會突然壞了?”
卻也沒有深思,想著與無痕還能有半日相處,心中高興,說道:“正在想著與兄弟分別後,不知何日才有機會一起暢飲,今天既然出了這檔子事,便隨了天意吧。”
行走江湖之人,多是好酒如命,縱然酒量不行,那也得喝得豪氣干雲。這次甘泉收購酒菜,幾乎都是以雙倍價格,所以村民也不藏私,所有好酒好菜全盤托出,不消半個時辰,便收來近三十罈好酒。
未及午時,大家便開懷暢飲,甘泉甚是活躍,舉著酒碗連番相敬,大家碗到酒幹,喝得好不盡興。
只是大家並未注意到,這甘泉自己卻甚少真喝,始終舉著酒碗在中間與大家盤旋。
無痕與黃三依然慢飲閒聊,全然不知房中那些人已經喝得天昏地暗。
小嬋炒好菜,正給無痕、黃三送去,便見二牛大步前來,截住小嬋道:“小嬋,我與小成他們剛在羊角山上看到好多人,個個帶著刀劍。我們害怕,趕緊回來了,你和大叔說一聲,這兩天可別進山,也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
小嬋道:“都是些什麼人,不會是鄰村的獵戶吧?”
“不是,獵戶那會帶著刀劍,也不會幾十人聚集一起吧。”
小嬋一驚,說道:“我知道了,我待會便告訴爹爹去。”
二牛離去,小嬋端著菜來到小院中的桂花樹下,心中猶自想著二牛剛才之言。
無痕見小嬋似乎愣神,問道:“小嬋姐姐,,你這是怎麼了?二牛來過,你便魂不守舍了?”
小嬋如夢初醒,臉上一熱,嗔道:“你怎麼也和那些嚼舌根的人一般胡說八道了?”
無痕、黃三同時一笑,無痕道:“我見你這神情,怕是心中有事吧。”
“有事?我能有什麼事。就是二牛剛才說到,羊角山上突然來了好些外人,個個帶著刀劍。他心中害怕,跑來告訴我們,讓我們不要進山了。”
黃三原本舉起的酒杯驟然停住,問道:“羊角山離這村莊多遠?”
小嬋道:“也不遠,就在村後不到三里。”小嬋伸手指去,只見一峰聳立,山峰陡峭,果真便如一隻羊角。
無痕道:“小嬋姐姐,如果要出村北上,羊角山是不是必經之路?“小嬋點頭道:”是啊,這羊角山兇險得緊,山下就一條路,開鑿在半山腰,下面便是無底深淵。只是這條路倒是開鑿得寬闊,只要不是雨雪天氣,便是安全的。“待得小嬋離開,無痕道:”三哥,看樣子,你已經被人盯上了。“黃三點頭道:”沒錯,我千防萬防,最終還是被人盯上了!“他緩緩起身,眼中寒光閃現,沉聲道:”我黃三走南闖北,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我龍虎鏢局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就憑我這幫兄弟和我手中鋼槍,我就不信,闖不過這羊角山!“無痕沒有出聲,只是緩緩喝了一杯酒,看向遠處的羊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