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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木熹微已經睡了。
十月的天,熱勁兒已經過去了,晚上還稍微有些涼意,她就穿了襯衫和牛仔褲,睡覺也沒脫,和孩子打對頭,躺在他腳下一側的位置。室內光線有點暗,褚向東的視角看過去,卻正好能看見薄被勾勒出的窈窕曲線。說實在的,木熹微很瘦,和前凸後翹這種詞,實在搭不上邊兒。
可許是因為平躺著餘光會瞧見他,所以她側身躺著。
單薄的肩,細窄的腰,翹起的弧線……
都還挺清楚。
很突兀地,將他的思緒,拉回曾經某一夜。
那一晚,第一次是挺糟糕的經歷,基本上,也就將兩個人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所以很快有了第二次,她像一隻綿軟軟的小貓,身量那麼薄,脆弱得像張紙,輕輕劃一下,就會破掉。
他也記得她聲音。
沙啞、細弱無助、很招人疼。
昏暗的光線裡,褚向東翻個身,面朝沙發背。
卻已經無法睡著了……
他睜著眼睛兀自出神,好一會兒,突然坐起身來,從自己包裡翻出了打火機和煙盒,走出門去。
“吱呀——”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房內亮了一瞬。
很快又陷入昏暗。
木熹微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地,發了一會兒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那個女生的說話聲,一直在耳邊縈繞,她閉了閉眼,記憶又飄回高三七班的教室裡,下午放學,她寫完板報,褚向東從她身側走過,低頭勾唇說了句:“穿紫色,好騷啊——”
那是第一次,她那麼討厭一個男生。
冥冥中這一切,好像孽緣。
“爸爸……”
病床那頭,敏學突然呢喃了一聲。
這一聲迷糊的呢喃,打斷了木熹微的胡思亂想,她微微吐出口氣,聽見孩子又喚,“爸爸……”
這一下,木熹微坐起身了,發現對頭的敏學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連忙下地,湊過去問了句:“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要叫醫生嗎?”
孩子本來迷迷糊糊的,聽見她聲音,清醒了。
這是他住院以來,木熹微第一次陪床,事先沒告訴他,實在讓他有些懵。
見他不說話,木熹微也不明白為什麼,想了想,只得輕輕喚一聲:“敏學?是不是疼?”
小孩子咬著唇,搖了下頭。
他白天一直打吊瓶,晚上又睡得早,這會兒是被尿意憋起來的。下意識找褚向東,就是想要去洗手間。可褚向東不在,他面對木熹微,想尿尿這種話,不好意思說。
四歲多的孩子,已經有了性別意識,面對木熹微,他害羞又窘迫。
木熹微也沒照顧過孩子,完全沒反應過來他是想幹嘛,聽說傷口不疼,站在病床邊,她就有些束手無策了,好半晌,又遲疑著問:“是做夢了嗎?要不要給你開燈?”
敏學看了她一眼,又搖頭。
不太能憋住了,他臉頰都漲紅起來,聲音低低,“我想尿尿。”
“啊——”
木熹微一愣,回過神,連忙“哦”了一聲,“那我扶你下來。”
孩子摔下山坡,身上最重的傷便是小腿骨折,畢竟才手術後第二天,根本不能走,木熹微扶著他側身坐在床邊,目光落在他腿上,擔心走動間影響傷口,又開口說:“我抱你進去吧。”
抬眸看了她一眼,孩子搖了搖頭。
她太瘦了,根本無法給人安全感,敏學覺得她都不可能抱動自己,卻仍舊因為他的話,唇角輕輕地牽動了一下,才小聲說:“扶我進去就行了。”
“……怎麼了?”
走到外面就聽見兩人說話,褚向東連忙推開門問了一句。
走廊上光線映入,孩子看見他,一張臉上都有了笑意,喚道:“爸爸,我想尿。”
以為什麼事呢?
褚向東隨意地笑了一下,將打火機和煙盒放到茶几上,走到床邊,一俯身,小心地抱起他,將人弄洗手間去了。
他沒有陸川那麼高,卻也超過了一米八,愛運動好健身,倒三角的身材比例很完美精幹,抱起一個四歲多的小男孩,輕輕鬆鬆,毫不費力。
洗手間傳來水聲,木熹微低頭看著空床。
她好像除了學習好點,真的沒什麼用,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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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