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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神情隱忍又平靜。
&esp;&esp;床頭另外一邊的醫療機器,發出兩聲“嘀,嘀”的響動。很輕。
&esp;&esp;
&esp;&esp;蔣榮生的呼吸微不可察的屏住了片刻,指尖依舊輕輕地纏繞著顏湘的尾指,蜷了蜷,慢慢地盯住顏湘的臉龐,耐心地等待。
&esp;&esp;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時間慢慢地過去了,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esp;&esp;那點微弱的反應,像茫茫宇宙裡偶然間閃爍的不知名星辰,等回過頭再去追尋的時候,下一次相遇也許是幾百年之後。
&esp;&esp;蔣榮生沒有露出失落的表情,只是伸出手,用手背摸了摸顏湘的臉。
&esp;&esp;蔣榮生堅硬的指節屈起來的時候,左手無名指處的素淨指環會輕輕地擱著顏湘的臉頰肉,來回推著,顏湘的臉被他戳得都微微發紅了。
&esp;&esp;蔣榮生笑了笑,似乎是故意的。
&esp;&esp;“好愛睡覺。”蔣榮生低聲嘆道,揉了揉顏湘的頭髮。
&esp;&esp;這天晚上,蔣榮生並沒有回蔣宅,而是睡在了醫院的陪床邊。此後經常如此。
&esp;&esp;幾乎所有人都說蔣先生行程很多,很難約得了見上一面。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
&esp;&esp;如果顏湘還醒著,他就會知道,蔣榮生下了班之後就絕對不會再工作。
&esp;&esp;當天工作結束得早的話,正趕上晚飯時間,蔣榮生會把顏湘的病床搖高,喂他吃飯吃藥。吃完之後摸摸他的額頭,墨藍色的眼睛有些不滿,小聲道,“好像瘦了些。”
&esp;&esp;吃完飯之後讓顏湘休息一會,蔣榮生很有耐心,也很聰明,學了針灸。
&esp;&esp;他取來針灸,一根一根細細尖尖的針紮在顏湘的面板上,刺激著他的穴位。可惜顏湘從來沒有反應,如同一灘平靜的水。
&esp;&esp;針灸或者按摩完之後,又讓顏湘休息了一會,然後蔣榮生取來溫水和軟毛巾,幫顏湘擦拭身體。
&esp;&esp;醫院請來的護工盡職盡責,經常幫顏湘拍拍翻身,房間也是冬暖夏涼的最好的貴賓房,空氣流通,陽光溫暖又和煦,顏湘的身體跟以往沒什麼不同,除了瘦了一些,面板更白了。
&esp;&esp;顏湘本來就很白,現在更是沒站在紫外線之下,藍白色的病服褪去,宛如凝固的脂膏般白皙柔韌的面板展露在空氣中。
&esp;&esp;蔣榮生握著毛巾的手頓了頓,揉了揉顏湘的耳垂,沒有多餘的動作,依舊只是幫他一點一點地擦身體,脖頸,手臂,肚皮……纖細的小腿,圓潤的腳趾。
&esp;&esp;擦完之後,蔣榮生幫顏湘穿上新的衣服,蔣榮生微微嘆了一口氣,垂眸掃了一眼西裝褲上的反|應,沒有理會,用溫熱的水過一遍毛巾,再擦一次。
&esp;&esp;幫顏湘擦完身體之後,蔣榮生才去洗澡。
&esp;&esp;醫院的浴室髒衣筐裡還擺著顏湘剛剛換下來的舊衣服,上面帶著顏湘身上的氣息,有種寺廟裡下了雪的味道,淡淡地,很乾淨很好聞,仔細去在乎的話,又若有若無。
&esp;&esp;蔣榮生皺著眉,看了一眼那套衣服,還是拿了起來。這次在浴室待著的時間有點長。
&esp;&esp;洗完澡以後,蔣榮生坐在顏湘的病床旁邊,膝蓋之上捧放著一本厚厚的俄文書,用那低沉而緩慢的嗓子,平淡地念著俄羅斯文的小說,詩集,哲學理論書。
&esp;&esp;蔣榮生也不管顏湘聽不聽得懂,喜不喜歡聽,聽不聽得到。
&esp;&esp;就是這樣一直念著,知道入夜。
&esp;&esp;第二日週而復始。
&esp;&esp;蔣榮生也從來不問周容,醫生,顏湘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能不能醒過來。
&esp;&esp;他從來不問。
&esp;&esp;像個完全不顧天意,一昧憑著自己心意耕種的農人,播種,灌溉,施肥,除草。
&esp;&esp;然後就是守候。
&esp;&esp;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春去秋來,四季輪轉,農人終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