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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距離那日救下虞娘已過了幾日,盧郅今天準備去市集購買一些紙張,剛收拾好就聽見大門傳來的響動。
&esp;&esp;盧郅疑惑地向大門走去,想著這寒冬臘月誰會來找自己。開啟門一看,一位老嫗挎著一個籃子站在門口,在一旁扶著她的正是虞娘。
&esp;&esp;見盧郅出來,虞娘先是羞澀一笑,轉頭說道:“阿婆,這便是那日救我的盧氏郎君。”
&esp;&esp;“郎君,這是我阿婆,她知道你救下我的事後非要親自來答謝你,準備一些自家曬的乾貨,希望你不要嫌棄。”說著老嫗便將籃子遞給盧郅。
&esp;&esp;盧郅見狀連忙推辭,說自己只是舉手之勞,又連忙邀請兩人進屋坐下。進屋後盧郅先是拿起茶壺倒水,又發現茶已經涼了,想去燒些熱水,又覺得將虞娘兩人晾在這不太好,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sp;&esp;虞娘見盧郅手足無措地樣子不禁輕笑出聲,“郎君,我來吧。”虞娘徑直上手從盧郅手中接過茶壺,手背不經意地與盧郅的手擦過,盧郅不自覺地腦海裡冒出那天夢中的場景,頓時紅了臉龐。
&esp;&esp;虞娘見盧郅突然紅了臉,正疑惑呢,盧郅又一把奪回茶壺,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勞煩虞娘子了,還是我去吧,你是客人,怎好勞煩客人動手。”
&esp;&esp;“沒事的,不如這樣,郎君幫我生火可好?”說完也不等盧郅回應,虞娘就翩然轉身走了出去,盧郅也只能急匆匆跟阿婆行了個禮,跟著追了出去。
&esp;&esp;剛轉過拐角,盧郅就看見虞娘靜靜等待在原地,盧郅一下剎住腳步。虞娘原本是低著頭的,聽到盧郅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就王往旁邊退了兩步,盧郅立刻明白過來走到前面領路。
&esp;&esp;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小段距離走著,午後的日光從左側打在兩人身上,竟生出一種安靜的愜意。
&esp;&esp;“到了。”盧郅推開廚房的大門,細微的塵土在光線的照耀下四處飛揚。“我先把火生了。”盧郅蹲下拿柴火放進爐灶生了火。
&esp;&esp;事實上,盧郅在吃食這方便一向以湊合為主,能飽腹就行,盧郅也不是特別注重口舌之慾的人。
&esp;&esp;虞娘看著蒸屜裡幾個涼透的白麵饅頭,不禁皺了皺眉,“郎君平日裡就吃這些嗎?”
&esp;&esp;盧郅也有些侷促地解釋道:“我……平日……忙於課業,吃食上就隨便應付下……”
&esp;&esp;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不對,虞娘連忙軟了聲音說道:“我的意思是,郎君既然要備課業,就要更加註重身體才是,若是這冷水冷食的,便是熱暑也是不好,更何況這天氣寒冷,倘若染了病,豈不是更得不償失了嗎?”
&esp;&esp;“郎君也別嫌我多嘴,阿婆年紀已大,所以我平日在這方面就會多注意一些,養成習慣了。”虞娘此時也在心裡自責自己多言,統共就見過一面,對方還是你的救命恩人,怎的上來就這般不客氣教訓人。
&esp;&esp;盧郅確實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虞娘子關心,你說的有理,若是染了病反倒耽誤課業了。”
&esp;&esp;兩人說完又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中,好在這時水已燒開,盧郅就灌了熱水領著虞娘回了正廳。
&esp;&esp;阿婆是鄉下人,喝不慣這些茶,所以簡單跟盧郅寒暄幾句後就要告辭離開,只說讓盧郅有空來家裡做客,並堅持不要盧郅相送,盧郅無奈只得將兩人送到半山腰,就被阿婆趕著回去了。
&esp;&esp;回去後盧郅整理籃子時,發現除了晾曬的菌菇,還有一看就是自家醃製的臘肉臘魚,心中又是一陣感慨。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一語成讖,當天晚上盧郅就開始發起了熱,只是睡得迷糊也沒感覺,等到第二天一早起床時,才發現頭暈腦脹的,眼前一片模糊。本想著換身衣裳去看大夫,結果一頭栽在地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