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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其他的還要看調查過後的情況。”盧郅嚥下一口茶,對虞娘說道。
&esp;&esp;“這麼邪乎!”虞娘驚歎道,“那這也太奇怪了,依許氏所說,這郭霖去了盛京一趟,回來就染上了嗜酒的毛病,還學會了養鬼妾,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虞娘捧著茶杯,不可思議地說道。
&esp;&esp;好好的枕邊人居然開始養鬼,還因此丟了性命。
&esp;&esp;虞娘低下頭用茶蓋輕輕撇去浮沫,小小地抿了一口,頓時茶香溢滿了口腔。
&esp;&esp;等察覺到盧郅一直沒有回覆她的時候,虞娘才抬起頭。這才發現,盧郅帶著似笑非笑地表情注視著她。
&esp;&esp;“虞娘……似乎對許氏說的故事深信不疑?”盧郅突然沒來由地冒出一句話。
&esp;&esp;虞娘心下一跳,將茶盞放到桌上。“為什麼……不信呢?”虞娘也用疑惑地眼神回望著盧郅。
&esp;&esp;“許氏所說的一切,不過是一家之言,虞娘為何這麼肯定,她說的一定是真的呢?”
&esp;&esp;“許氏不是死了嗎,她的死狀……”虞娘頓了一下,“若不是那鬼妾所為,常人能做出這等事嗎?”
&esp;&esp;盧郅反問道:“即便死狀匪夷所思,也不代表常人不能做到,也許是兇手就想將這一切推到鬼怪之說上,故意為之呢?”
&esp;&esp;“可他們沒有仇人不是嗎?什麼樣的仇值得要殺了一家子人,許氏又為什麼要編造這樣一個謊言?”虞娘說得有些激動,甚至語速都開始加快。
&esp;&esp;盧郅又繼續反駁道:“殺人動機沒查出來不代表沒有,許氏的故事也有許多不合理之處,鬼妾之事,許氏沒有拿出任何憑證。”
&esp;&esp;許氏的故事,盧郅覺得有許多錯漏之處,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esp;&esp;首先,郭霖是從何處知曉養鬼妾一事的法子,又是怎樣起了心思,一個以前一心只知讀書的書生,哪裡知道了這旁門左道之法。常人若是想學,怕是也不得章法,郭霖不僅知道,還成功了。
&esp;&esp;其次,就算郭霖真的學會了養鬼妾,許氏的反應也很奇怪。整個故事從頭到尾,許氏表現出的,只有對鬼妾的恐懼,那對郭霖的態度呢?
&esp;&esp;她要為郭霖伸冤,至少說明夫妻倆的感情是不錯的,許氏也說在郭霖上京前,兩人也算是相敬如賓。可回來後的郭霖,嗜酒,性情大變,對她拳打腳踢、不管不顧,她沒有任何反應,生氣,惱怒,都沒有。甚至對於郭霖有妾一事,一開始也是堂而皇之的接受了,完全沒有傷心和嫉妒。
&esp;&esp;在她的描述中,許氏唯一恐懼地,是‘鬼妾’這件事情本身,或者說,‘鬼妾’的存在,讓她非常害怕。
&esp;&esp;盧郅還以為虞娘會接著反駁他,虞娘卻突然噤了聲,有些哀怨地看著盧郅,“郎君好生奇怪,這鬼怪之事,郎君不是親身經歷過,為何這般難以置信,難道當初的一切,郎君覺得都是假的嗎?”
&esp;&esp;盧郅深吸了一口氣,話到了嘴邊又幾次嚥下,見虞娘不解的眼神,他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默默移開了眼睛。
&esp;&esp;——事實上,他確實心存懷疑。
&esp;&esp;他也不知道這疑心從何而起,但他就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去完全相信,包括後面那些探查做法之事,更多也是順勢而為,安撫虞娘而已。
&esp;&esp;察覺氣氛有些不對,盧郅微微一笑,連忙改了語氣,沒必要為了一件尚無定論的案子惹得兩人爭執。
&esp;&esp;“罷了,現在很多事還沒有查清,我倆在這爭論什麼,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先去書房了,虞娘要是累了就先歇息。”說完盧郅起身,在虞娘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後便離開了。
&esp;&esp;他自然也沒看到,虞娘在他走後,收起了笑容,神情悵然若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esp;&esp;不知哪裡來的一陣風,吹得油燈上的火焰一陣晃動,還炸出一朵火花,炸裂聲也掩蓋了屋內人的一句喃喃自語:“他這是——開始懷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