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聖人：曹操（大全集）

卑鄙的聖人：曹操.第5部_第五章 曹操封官安 (第8/9頁)

件事，八成是想讓他交出那些人作為要挾賈詡的人質。段煨有心否認，但久在關中的裴茂就坐在旁邊，謊言立刻會被戳穿。想至此他含含糊糊道：“賈文和乃我涼州智士，與老夫既是同鄉也是故交。”

&esp;&esp;曹操聽他口氣已是預設，而且大有迴護之意，明白他心頭的顧慮，訕笑道：“段將軍莫要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朝廷乃天下正義所在，自不會以質挾人。不過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將軍能給賈詡寫封書信，動之以交情曉之以利害，讓他勸張繡歸順朝廷，別再與劉表狼狽為害了。”曹操心裡很清楚，賈詡名義上是張繡謀士，實際上卻能當張繡大半個家。

&esp;&esp;段煨有些懷疑：“明公不念殺子之仇了嗎？”曹操首討張繡落敗，嫡子曹昂、侄子曹安民、愛將典韋皆喪於宛城。

&esp;&esp;曹操目視前方嘆了口氣道：“張繡驍勇之將、賈詡鬼謀之士，若能棄暗投明歸心朝廷乃是天下之福。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倘社稷可安，老夫何惜一子？”

&esp;&esp;段煨半信半疑，曹操瞧他仍有疑慮，又點撥道：“段將軍，聖上加封你為何職，您還記得嗎？”

&esp;&esp;“這豈能忘，安南將軍嘛！”段煨似有所領悟：關中明明在西邊，曹操卻叫天子給我一個安南的名號，指的是在南陽的張繡，原來這廝早有計劃。

&esp;&esp;“不是平南不是鎮南，而是安南，妙就妙在一個‘安’字。安安穩穩不動干戈不傷和氣……”曹操解釋道，“將軍請放心，賈詡的家人我一個都不要。您給他寫封信，措辭莫要太嚴厲，就隨便聊聊許都的見聞，順便提提歸降之事。賈文和是個聰明人，一看就會明白的。我向您作個保證，若是張繡肯歸降，不但不究其過，而且加官晉爵！”

&esp;&esp;段煨盯了他半晌，最後一咬牙：“也罷！我就攀一攀老交情，但明公可要說到做到啊。”

&esp;&esp;“那是自然！”曹操拱手施禮，“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絕不讓將軍為難。”

&esp;&esp;厚待段煨實是曹操一石二鳥之計，既拉攏了關中勢力又把觸手伸向了穰縣。但張繡的後盾是劉表，這個時戰時和的老冤家也甚是棘手。曹操扭頭看了看裴茂，笑道：“裴尚書，您的兒子如今在荊州劉表處為幕賓吧？”

&esp;&esp;“不錯。”裴茂毫不隱晦，他確有一子裴潛避亂荊州，甚得劉表禮戴。曹操還要提議同樣的事情，裴茂卻不待他開口就阻攔道：“不怕明公笑話，我那兒子性情乖戾不拘小節，有悖禮儀甚是不肖！當初老夫就甚是不喜。自荒亂以來父子分離各行其是，未有絲毫聯絡，疏遠得很！”說這話時他義憤填膺，彷彿父子視若仇讎（chou）。

&esp;&esp;細細想來倒也不錯，漢室以孝治天下，父子別居已不合情理，更何況各仕一方不通書信？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裴氏父子矛盾重重不能互容。曹操之所以拉著裴茂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現在無奈作罷，滿腹熱忱又涼了，還得安慰裴茂：“龍生九種，種種不同，十個手指伸出來尚且不齊。這也是兒大不由爹啊！”

&esp;&esp;裴茂沉吟一陣，又道：“明公的心思我知道，劉表擁兵荊襄實為許都大患，不過下官愛莫能助。有道是遠交近攻合縱連橫，明公為何不試著聯絡益州劉璋呢？”

&esp;&esp;“哦？”曹操捋髯沉吟，“這倒是個大膽的提議嘛。”巴蜀益州是天下最早的割據，已傳劉焉、劉璋父子兩代。劉璋字季玉，乃是劉焉第四子，本無繼統之望。因劉焉長子劉範、次子劉誕勾結馬騰攻長安，喪於李傕之手；三子劉瑁患有惡疾，這位子才落到他頭上。對於曹操而言，劉璋可謂牽制劉表的一件利器，但是從中原到蜀地山高路遠，所遣使者需艱苦跋涉，而南路荊州不通只有迂迴西行，那就更要求使者需與關中諸將有親密的關係方能無礙。曹操思量一陣忽然笑道：“既然裴尚書有此提議，可否替朝廷辛苦一趟？”

&esp;&esp;裴茂一陣苦笑，托起花白的鬍鬚道：“下官倒是敢去，只怕沒命回來見您嘍！”

&esp;&esp;壯士老矣無可奈何，曹操不便強求：“那裴卿可有人選推薦？”

&esp;&esp;裴茂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治書侍御史衛覬可堪此任。衛伯儒乃河東安邑人，與關中諸將頗熟，更是才學過人的年輕後生，差他前去一定合適。”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