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命（全）

抗命2_第八章 坐而論道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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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躬身站在江老太公身邊，管家的話音裡顯而易見地帶著濃厚的苦澀意味：“這才兩天的工夫，咱們村裡就有六十幾號丁壯鬧著要參加武工隊，家裡人哭鬧撕扯都沒用，那些個丁壯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咋都勸不回來！除了咱們村裡的丁壯，還有不少旁的村子裡面，也都有人來大武村尋武工隊……”

&esp;&esp;微閉著眼睛，江老太公就像是全然沒聽見管家的話語，只是微微地擺了擺手：“都說女大不中留，強留留成仇，後生鐵了心要出門闖蕩，那就更攔不住！眼下村子裡這些後生想要尋條出路、奔個前程，咱們硬要攔著，反倒是無端做了惡人！罷了……就照著前天在祠堂前當眾答應的，凡是要去武工隊裡從軍的人家，該給的糧食都給、要想說個媳婦的，也都問明瞭他們相中了哪家閨女，這就尋人上門說媒吧！”

&esp;&esp;無奈地搖了搖頭，管家輕輕嘆了口氣：“村子裡這些後生，口風可都硬得很，只說是自願加入武工隊，也不要村子裡再給一點好處……說起來，這都怪莫天留！太公你籌劃得好好的事情，硬生生地就叫這莫天留三言兩語折騰毀了……”

&esp;&esp;長嘆一聲，江老太公慢慢睜開了眼睛，很是無力地搖了搖頭：“人心所向，又哪裡是一個小小的莫天留能夠運籌得動的？去村裡各房各支管事的家裡傳我的話，那些想要從軍的後生，也就由得他們去吧！他們的家人，族中也要依例善待，不可怠慢！那些從外村來投軍的丁壯，吃喝上也不要虧待了人家，全都從族中公賬上撥送錢糧！”

&esp;&esp;低低答應一聲，管家剛要出門辦理江老太公交代的事情，卻又猛地停下了腳步，急促地在江老太公耳邊說道：“太公，武工隊慄隊長來了……”

&esp;&esp;朝著客廳門前定睛一看，江老太公頓時拄著柺杖站起了身子，迎著已經走到了客廳門前的栗子群微微一拱手：“慄隊長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esp;&esp;端正地朝著江老太公行了個軍禮，栗子群大步走進了客廳中，迎著江老太公說道：“太公，這兩天我都忙著照應那些來投奔武工隊的新同志，雖說是老早就想要跟太公好好商量些事情，卻是一直也都沒騰出手來。好容易今天找著個空兒，不知太公方不方便……”

&esp;&esp;微微一擺手，江老太公一邊朝著栗子群做了個請坐的手勢，一邊淡淡地朝著栗子群說道：“無有不便，慄隊長還請寬坐。對老朽但有所詢問，老朽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sp;&esp;穩穩當當坐在了客廳一側的椅子上，栗子群略作思忖，方才開口朝著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的江老太公說道：“太公，旁的客套話我也不說了，只想問太公一句——那天天留在江氏宗祠門前說的話，太公覺得有幾成道理？”

&esp;&esp;輕輕嘆了口氣，江老太公並沒有回答栗子群的問話，反倒是低聲朝栗子群反問道：“慄隊長，且容老朽也問一句——老朽所作所為，慄隊長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esp;&esp;略一猶豫，栗子群坦然朝著江老太公伸出了五根手指：“將心比心，我要是也管著一族血親，能不能做得像太公這樣一碗水端平、把事情做到

&esp;&esp;五五平分……我當真不敢打這包票！”

&esp;&esp;嘆息一聲，江老太公臉上驀地浮現出了一絲苦笑：“能得慄隊長一句五五平分的斷語，老朽就算是枉作小人，也都心甘情願了……慄隊長，我江氏一族自從先人在這鐵屏山下落腳、綿延至今，也是著實不易啊！祖宗篳路藍縷創下的基業，老朽實在是不忍……”

&esp;&esp;很是誠懇地點了點頭，栗子群應道：“太公，有道是破家值萬貫、缺口瓦罐自家寶。尋常一家人過日子尚且如此，更何況太公要顧著整整一族血親？只是……”

&esp;&esp;不等栗子群把話說完，江老太公卻是猛地打斷了栗子群的話頭：“慄隊長，話說三分意自明，慄隊長言中深意，老朽也都明白！大武村中願意投奔武工隊的丁壯，慄隊長回營時只管帶走，老朽……不再置喙，也就是了！”

&esp;&esp;話音剛落，客廳門外猛地傳來了個很是帶著幾分冷硬的聲音：“盛世之中，無為而治，倒也算得上是恰如其分。可如今這亂世之中，有哪裡還能關上門來成一統、遑論窗外夏秋冬？置身事外、獨善其身……怕是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