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開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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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剛一開門,嬸嬸的聲音就在廚房響起。
“把桌子上的牛奶倒好!鳴澤馬上起床了。”
沒有理會嬸嬸在廚房中隨著菜刀咚咚咚而傳出的叨叨,路明非在房間口推開睡眼惺忪的路鳴澤便徑直走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還未從睡意中完全清醒的路鳴澤被路明非裹挾著的冷氣一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
往常肩膀內扣總是給人一種敗狗感覺的路明非這兩天好像變了一個人,冷硬的像一塊青石。
這和往常被他媽媽呼來喝去的路明非完全就是兩個人。
人們總是在各個不同的群體之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一個複雜的人類個體可以被看作這些角色的總和。
可曾經路明非無論扮演什麼角色,對叔叔嬸嬸家裡都沒有影響,多少零疊在一起依然都是零。一個衰“小孩”,如果不是撫養費按時到賬可能連親戚都算不上,畢竟即使是看在錢的份上他的生日還是沒人在乎。
所以“家庭”對曾經路明非的概念,除了一直期待父母從天而降把他接走之外便如同還未長大的雛鳥需要託庇在成鳥的翅膀之下,哪怕這個翅膀下面已經呆了一隻肥肥胖胖的小鳥了。
只有一邊翅膀不會淋雨也是好的。
現在不同了,路明非既沒有感情的牽絆也不需要庇護,在外面已經安頓好的情況下不如直接離開。
哪怕沒有特意針對一旁的路鳴澤,路明非身上散發出來的漠然依然讓路鳴澤打了個冷顫。
這種感覺尚屬年幼的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但是隱約間他覺得這個堂哥已經和他之間有了一層厚壁障,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不可置信、恐懼,也讓他感到憤怒。
一股無名火在他心頭點燃。
雖然老媽一直叨叨他要比堂哥強,但是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和堂哥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從頭到腳無論哪個地方都比這個敗狗堂哥強出不止一點,他曾經是如此堅定地認為他是更優秀的。
平日裡頤指氣使更多的來源於那莫名的優越感,也來自於每一次對視都會看到路明非先一步移開的目光。
但這兩天不一樣了,從來沒有晨跑習慣的堂哥從剛下過雨的清晨歸來,眼神也不再躲閃,那種從頭髮絲都透露出的無視讓他心頭火起。
看著收拾完東西的路明非就好像沒看到自己這號人一樣直接往外走,路鳴澤忍不住了。
“你!”
路明非緩緩偏過頭來,臉上並沒有往常的“慫”,反而依然帶著那種令他生厭的冷硬,就好像被路邊的螞蟻給叫住了一樣。
懷著不忿的路鳴澤努力睜大胖臉上的眼睛,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你,這是......要去哪?”
從那雙眼睛之中路鳴澤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懼,在臥室中的他周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就好像一言不合路明非就會摘去他的項上人頭拿來裝酒喝。
路明非實在不想繼續在這個地方陪著這家人玩家家酒,轉頭繼續朝外走去:“不住了。”
聽到剛剛路鳴澤喊聲的嬸嬸拎著鍋鏟氣勢洶洶地趕來,剛好就聽到了這句話,一下子就發出了能夠撕裂清晨天幕的叫喊。
“路明非!”
“大清早的抽什麼風!叛逆期來了是吧!我還說你這兩天怎麼想著晨跑了,原來是翅膀硬了想飛了!”無往不利的訓斥並沒有讓路明非的腰桿塌回去,就連那迎面走來的步伐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路明非堅定的腳步踩在地板反而像是踩在她的心頭,讓怒氣上頭的她一下子愣了半拍,揹著大揹包的瘦削男孩就這樣從她身邊走過,沒有任何辯解的意思。
旁邊臥室已經開啟一條門縫的房門又悄悄關上。
就像無事發生一樣路明非繼續抬腳離開,嬸嬸也沒有再叫住他,她們就這樣愣愣地看著路明非開啟屋門走了出去。
咔嚓。
房門碰撞的聲音傳來,一邊打領帶一邊整理襯衣的路谷城嘴裡唸叨著:“外面下雨,一會送咱兒子上學,我去熱下車。”
說著加快步伐從氣氛愈發詭異的屋內離開。
一下子房內就只剩下母子倆人,路鳴澤看著像是失去什麼目標一樣茫然的媽媽,悄悄走向了餐桌。
——
“明非!”
正在等電梯的路明非聽到了來自身後的男聲,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