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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一步扶起牛二,他看得出牛二有傷在身,如此重情重義的漢子,卓不浪自不會輕慢,“你把這事跟我們詳細說說。”
“本來這件事,張明府讓我們誰都不許說。但現在也管不了這許多了……”牛二將來張掖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密道被水淹了?”百曉不解地問道。
“聽說第二天一大早,密道里就灌滿了水,像口井一樣,根本下不去人。”
“密道通往哪裡?”
“沒人知道。”
“一共多少人失蹤?”卓不浪問道。
“算上張明府和陳七,進入密道的一共十人,全部失蹤。”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嗯。”牛二道:“我聽搜查的火長說,州府本就毫無頭緒,如今又忙於突厥叛亂之事,便停止了搜尋,命張掖縣廨繼續查辦。當初張明府領著陳七和我一同來張掖,如今他們下落不明,我怎麼有臉一個人回刪丹……”牛二說著,哽咽起來。
卓不浪道:“你放心,張明府是我的朋友,我自當盡力。”
牛二一聽卓不浪願出手相助,又跪下叩謝道:“多謝恩公。求恩公帶著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百曉上前一步,和卓不浪一同扶起牛二,道:“牛兄弟,我們有幾句話要說,還請你在旁稍候。”
牛二退避到一旁,百曉正欲開口,卓不浪搶先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矩少是我的好友,好友生死未卜,我豈能坐視不理?”
“此事並非三五日之功,三十日期限將至,你左臂的毒氣已到手腕,我怕再耽擱下去……”
“五毒教銷聲匿跡多年,也非三五日能找到。”卓不浪沒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肅然道:“生死有命,如果註定我大限將至,我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
百曉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相勸,話頭一轉,眼角瞟了瞟牛二,道:“此人信得過嗎?”
“他就是赫樓那夜,鄭家腳店房頂的弓手,一直跟在矩少左右,應該靠得住。”
“你想從哪裡開始查?”
卓不浪思忖片刻,道“你還記得馮家米店遇襲之事?”
“當然記得。赫樓夜之後,馮家米店接連兩夜被襲,就連店主馮道伏也被殺身亡。我們都懷疑此事乃禾列藥鋪所為,目的是報復盧禾之死,還有獅人的重傷。”
“盧禾之死、獅人重傷,皆是我所為,他們報復馮家米店,自然是認定我是馮家米店的人。如果我現身馮家米店,你說他們會不會三襲馮家米店?”
“你想以自己作餌,引他們現身?可就算他們現身,你又如何追查張明府的下落?”百曉道。
“州府尋人,各坊、裡、村必會盤問各戶。尋了十數日依然毫無頭緒,怕是凶多吉少。一夜之間,能讓朝廷命官連同官兵十人消失得無影無蹤、無人察覺,這不僅需要膽量,還需要手段。” 卓不浪道,“如能摸清他們的手段,就有機會查到矩少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百曉大概已猜到卓不浪的心思。
卓不浪沒有說話,朝牛二招招手。待牛二走近後問道:“為救矩少,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嗯。恩公儘管吩咐,讓我做什麼。”
“殺人!”
聽見卓不浪平靜地說出“殺人”二字,百曉和千方心裡又懸起塊大石。這位豪商家的公子,雖無紈絝之性,但骨子裡依然是膏粱年少的心高氣傲,哪裡受得了江湖宵小的毒迫,他的憤怒到底會有什麼後果還不得而知,但至少已讓他殺心大起。
“五郎,此事……”
“赫樓夜,矩少失蹤,而我們唯一知道的只有禾列藥鋪。”卓不浪打斷了百曉的話:“赫樓夜之後,馮家米店被襲,禾列藥鋪再無動靜,分明是做賊心虛,因此從禾列藥鋪下手最為可行。”
“如何下手?”牛二問道。
“矩少失蹤多日,暗中監視已來不及。既然想知道他們如何運屍,就得給他們幾具屍體。”
“恩公的意思是,殺了他們?”
“你敢嗎?”
“這些殺千刀的亡命漢,本就該殺。”
雖然卓不浪說得在理,但百曉和千方心裡清楚,卓不浪此前從未殺過人,甚至從不輕言“殺人”。之所以想出“殺人送屍”之計,固然是救人心切,但和卓不浪中蠱後心性大變不無關係。不過,他們也確無其他良策,況且禾列藥鋪都是些陰毒兇悍之徒,依江湖規矩殺他幾人也算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