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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給自己設定的一堆事務中了。
“停車。”胡亥突然喊了一聲,整個車隊就如一道流水,從中間掀起波浪,迅速的向兩端蔓延,然後就由流水變成了靜水。
此時馮劫已經離開了與車,韓談還佔據著他的坐車,他就直接騎上了韓談那匹帶著高鞍雙鐙的馬,時而前衝,時而停馬駐足,再次感受皇帝的變革帶來的舒適與方便。看到整個大隊停下,他正在偏後的位置,馬上催馬來到皇帝的車邊,看到皇帝正從車裡鑽出來。
“陛下,這是……”
“太尉啊,無事。是朕自登基以來,從未在夜色下看看咸陽。所以想好好看看大秦的江山夜景。”胡亥帶著一種老氣橫秋的感慨神色。
馮劫本想笑,皇帝才多大點兒歲數,竟然有這種老人才有的那種回味桑滄一生的語氣。
但再一想他又笑不出來了,皇帝從甘泉宮回來這些時日的作為,莫不是在為天下大亂做準備。雖然朝中重臣多認為事情並不會像皇帝想的那樣嚴重,但如果真的天下亂了,自己這些臣子若是沒有盡到自己為臣子的義務,單有一個宏才偉略的皇帝也是孤掌難鳴。大秦是贏姓的,同樣也是老秦人的。
想到這些,馮劫就也生出了許多感慨,一語不發地坐在馬上,陪著皇帝看起咸陽夜景來。
遠望咸陽,並沒有燈火通明的宏大。整個城市猶如一個沉睡的巨獸,俯臥在關中盆地之上,黑黝黝的靜默著,只有少許分散在遠方的建築,才透出些許的光亮。胡亥知道那是僅剩的幾個沒有被封閉的宮室,而相對燈光比較集中一點的城區則是沿著渭水向東分佈的大臣、貴族和富戶們聚居的地區。這個時代是幾乎沒有路燈的,一旦進入二更就開始宵禁,百姓也是不會點燈耗熬油空耗錢財。
馮劫看咸陽現在的夜景心有感觸。就在數日前,你若站在咸陽城外,看到的會是完全不同的景色。咸陽城大小宮室數十個,分佈在廣大的範圍內,可以說這時代的咸陽就是宮殿群為主體的咸陽。一到夜間不管皇帝在哪兒,渭水南北所有的宮室燈火通明,整個咸陽城光燦亮麗,如同星河落地。唯一沒有光亮的區域就是咸陽宮以西渭水兩岸的普通庶民居住的地方。
然而,隨著皇帝一聲令下,所有的宮室全都封閉,燈火不舉,於是燦爛的咸陽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皇帝節儉對大秦的形象或許不利,但對大秦的國祚延續綿長,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馮劫對站在車後平臺、手扶車廂一語不發的小皇帝又生出了新的敬意。
就在皇帝欣賞咸陽夜景的同時,還有一支馬隊也在另一個方向上驚訝的望著眼前黑黢黢的咸陽。
一輛雙馬拖曳的軺車上,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也在一語不發的望著咸陽,身後幾十名親衛都舉著火把靜靜的勒馬佇立,護衛著車上的老者。夜風把老者的衣袍下襬掀起,在火把的映襯下輕輕的擺動。
“郡守,再不入城恐怕就宵禁了。”一個手下低聲提醒了一聲。老者唔了一聲,輕輕拍了一下駕車的御手,御手一抖韁繩,兩馬一起發力,車輪粼粼的開始前行。
“郡守,進了咸陽是先去見老丞相,還是去見郎中令?這時辰丞相府應該已經關門了。”剛才發話的手下縱馬跟上老者的車並行,只是稍稍落後了一個馬頭的距離。
老者看了他一眼,“李直,以後不要叫老丞相,叫太師吧。老父不管如何也是年事很高了,這樣的結局也算皇帝對我李家的恩寵。我現在也不是郡守了,廷尉的任命還沒下來,所以就叫我主上吧。”
原來這個老者就是李斯的長子,原三川郡郡守李由。
史書上對李由的記載除了說他是李斯的長子外,主要的是記錄了他作為三川郡守抵禦陳勝吳廣張楚軍的事蹟,以及他在與劉邦項羽的戰爭中失敗被殺的情況。
史書還記載了李由與扶蘇相善,為人性格冷峻,沉默少言,心思縝密有城府,行為舉止頗有其父李斯之風。
對於李由有李斯之風這點其實要看從哪個角度去說,李由作為著名法家的兒子,與溫和恭儉的扶蘇關係好,如果排除功利因素,應該說這就與李斯的風格不同。
李斯是堅守秦孝公和商鞅開始並一直傳承的法家治國之風的,集權、嚴苛,甚至還可以說暴戾。在朝政上李斯以始皇帝為根基,沒有進行拉幫結派,也不乏此人不易親善、難結同黨的因素。
而公子扶蘇不得秦始皇歡心,恰恰是由於他的仁和謙遜,反而讓秦始皇覺得他沒有一個治國之君的強力和決斷,所以才把他打發到北疆軍中,去“沾染”一些軍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