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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金央人不論男女,皆顴骨高聳,眉峰挺立,有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和幾乎薄到看不清邊緣的嘴唇。
&esp;&esp;金央部族普遍驍勇善戰,是高車王的馬前槍。據傳上古時期曾跟隨在萬山之祖身邊南下征討邪逆,蕩平了西江以東的十座仙山。
&esp;&esp;而那被譽為飲冰峽中的“不詳音”金女嘶鳴,便來自不知多少萬萬年前的金央公主。
&esp;&esp;對於祁禛之這種連桐香坊都很少出的京梁公子哥,金央人,除了出現在話本里外,就是上古傳說中的那副模樣。
&esp;&esp;不過現實,似乎和他的想象不太一樣。
&esp;&esp;如尼雪山下有村落十餘個,除去一座把守神山如尼的金聖村外,其餘村落隨便進出。
&esp;&esp;祁禛之牽著馬,走過一片高山草甸,順著融化的雪水,一路找到了村子的入口。
&esp;&esp;金央人離群索居,但見了外族並不羞赧,尤其是金央少女,恨不得貼上祁禛之好好瞧一番。
&esp;&esp;只可惜金央的熱情並不能幫祁禛之尋找那雪線上的天蠺,他找了三天,幾乎涉足瞭如尼山下的所有村落,也未能尋來一株草藥。
&esp;&esp;高原苦寒,就在祁禛之準備越過草甸,順著雪山往上走時,終於得來了一點微末的線索。
&esp;&esp;據說,有個從西邊來的商客花重金請人上山尋草,如今草已尋到,正準備離開金央。
&esp;&esp;祁禛之一聽,精神一振,急忙順著好心人提供的訊息找去。
&esp;&esp;就在他一頭扎進金央村落的第十五天,祁禛之找到了那位和自己一樣專程來如尼雪山尋天蠺的商客。
&esp;&esp;這商客姓曲,聽口音似乎是半個大興人——剩下半個屬北衛。
&esp;&esp;祁禛之自小聽著傅徵收復大興失地的故事長大,自然對北衛沒什麼好印象,尤其是北衛皇族慕容氏,以奢靡淫亂著稱。雖說慕容家自稱是南楚後裔,曾追隨越安將軍打過天下,是大昭皇帝親封的北塞王,可這家子骨子裡卻沒有半分中原人的克己復禮、矜持內秀,在塞外與胡漠廝混了百年,學會了他們那套父女亂倫、母子結親的傳統。
&esp;&esp;不管生在何處,只要是在大興長大的小孩,哪個沒聽說書先生講過北衛懷仁帝與妖妃寶蘭珠養邪祟,密謀刺殺大興仁宗的故事?
&esp;&esp;因而祁禛之一聽那曲姓商客的北衛口音,心底裡立刻就泛起了厭惡。
&esp;&esp;曲商客生了一副眯縫眼,總喜歡低頭翻著眼睛看人。在金央第一鎮平瑪中的一座裝飾著骨雕和彩藍風鈴的小客棧中,他就這麼翻著眼睛審視起了祁禛之。
&esp;&esp;祁禛之就算是被高原烈陽曬得再黑,一眼看去,也是個細皮嫩肉的大興公子哥。尤其是,這位從前沒怎麼出過門的祁二郎,還懵懂無知地操著一口京梁官話。
&esp;&esp;曲商客一聽,就跟祁禛之厭惡北衛人一樣,厭惡起了他。
&esp;&esp;“小子,你能出多少金銀來換我手上東西?”這商客問道。
&esp;&esp;祁禛之並不怯生,他往狼皮毯子上一靠,大大方方道:“我手上有大興皇室的東西,這位兄臺要是感興趣,可以跟我往冠玉走一趟。”
&esp;&esp;“冠玉?”曲商客哼笑一聲,“南興的地界。”
&esp;&esp;祁禛之眉梢微動:“都是來做生意賺錢的,管他是北衛還是南興,大家和氣生財。”
&esp;&esp;曲商客不屑:“我這東西是要賣給胡漠王庭裡的貴人的,人家許我三萬兩黃金,你們南興人,還是算了吧。”
&esp;&esp;多少?三萬量黃金?祁禛之在心裡倒抽了一口涼氣。
&esp;&esp;若不是祁二郎本質善良,此時他非得在心裡勻出一杆秤來好好稱一稱,是三萬兩黃金重,還是暖閣那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病秧子重。
&esp;&esp;曲商客瞧出了祁禛之眼中的震驚,頓時嗤笑道:“你們南興的國庫裡都未必有這麼多黃金,你還好意思跟我談生意?”
&esp;&esp;“這位兄臺,話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