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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兒,至多半年,最後再忍半年。”
裴容抬起滿是傷痕的手臂,小手抹去瑾歌眼角的淚水。
阮眠眠心揪著一般的疼。
這縣城地方小,一個年輕貌美的婦人獨自帶著兒子生活本就惹眼,若被人認出是紅竹館的頭牌,會發生什麼,簡直不敢想象。
去京城治安好些,也沒那麼容易被認出來。
裴淮的欺凌還在繼續。
身子調養好後,他不必指使下人就能騎在裴容頭上。
他比裴容高了些許,跨在弱小的裴容背上,頤指氣使道:“往右!往右爬!”
右邊的小路上都是雜草碎石,小孩掌心嬌嫩,輕易就被劃破。
裴容繃緊了小臉剛一停頓,背上傳來鑽心的抽痛。
“你聾了嗎?快點!膳廳有家宴,要來不及了!”
裴容馱著他吃力地往前爬去。
“少爺,少爺!大喜事,夫人有喜,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裴淮一喜,利落翻身下來跑遠。
裴容攥緊手心跪坐起來,眉心緊緊擰著。
手背上赫然一個腳印,是裴淮方才下去時踩的。
為了維持生計,瑾歌平日會做些繡活拿出去賣。
回院後照例給裴容上藥,發現新傷許多,任她怎麼問,裴容也不開口。
向下人打聽,才知道他被高他一截的裴淮當馬騎在身下。
“不是叫你避著?”
“避不過,避了也要捱打。不能還手,傷了裴淮挨的打更重,娘會心疼。”
從那以後,裴容極少出院子。
終於熬到裴映淵升官,整個裴家搬往京城安置的府邸,從前知道他們親兄妹關係的家僕已被盡數處理。
瑾歌向裴映淵要了些錢,帶著裴容在偏僻的地方住下。
本以為苦日子到頭,很快走漏風聲,有人聽說此處住著青樓花魁,聞訊尋了過來。
起初只是觀望,但總有按捺不住的,一個夜裡,幾個男人結伴闖進她們的屋子。
瑾歌被扒了褲子按在桌案上,毫無還手之力,哭嚷著喊道:“容兒,別看!閉眼!”
男人揚著巴掌落了下去:“少他媽亂喊亂叫,小聲點!”
旁邊有人抓著裴容,有絲忌憚:“大哥,金主只說滅口,咱們……”
“反正要死的人了,你磨磨唧唧管那麼多做什麼?放在往常你能有機會睡到這樣絕色的娘們兒?嘶……”
抓著裴容的男人藉著夜色看去,香豔畫面讓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不但瑾歌貌美,就連他拉著的這個孩子,也漂亮得像個女娃娃。
瑾歌被佔著身子,他忍不住急切地伸向裴容的褲子。
阮眠眠心臟被刺得尖銳地疼了一下,整個人顫抖著閉上眼。
然而預想的聲音沒有出現,響起的是男人殺豬似的慘叫。
她赫然睜眼看去,無邊夜色中,小裴容緊攥著一把剪刀,想對他不軌的漢子轟然倒向地面,短促的嚎叫後沒了聲息。
他半張臉照著月光,另一半陷在黑暗,神色陰沉緊繃,彷彿索命的惡鬼。
瑾歌身上的男人停下動作,回頭時血已流了遍地。
裴容快速跑去想刺他,被一腳蹬開。
男人死死掐住了瑾歌的脖子,裴容見狀快速起身,把剪刀塞進瑾歌在空中掙扎的手。
利器沒肉之聲響起,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瑾歌緊緊把裴容抱在懷中:“對不起,容兒,阿孃對不起你。”
裴容抹了把濺在臉上的血:“阿孃,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們?”
瑾歌眼底浮起滔天恨意,把他們親兄妹的事告訴裴容。
畫面又一轉,來到幾個月之後。
瑾歌的小院人來人往。
她遞給小裴容一塊銀子:“容兒,出去玩,等太陽落山再回來。”
目送他出了院子,瑾歌擁著男人進了屋。
阮眠眠抿唇,看出端倪,心中五味雜陳。
不等深思,小裴容去而折返,呆站在屋外聽著裡面響起的聲音,精緻的面容上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她們逃過了裴家人的第一次刺殺,後面瑾歌雖然尋到小官的庇護,日子卻還是提心吊膽。
終於趕上朝廷徵兵,瑾歌想借此機會送走裴容。
他年歲太小,身高也不夠,不符合條件。
可錯過這次,不知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