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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你這些都是從哪聽來的?該不會是她們騙人的吧?”
王佑川沒有想過主動打探張欣蘭的相關訊息,下意識地以為這些都是編造的謊言。
“唉,我一開始也以為是騙人的,可這些,都是雪燕她爸媽跟我說的!他們家裡幾個孩子,都粗略打聽過了。”
“所以呢,岳父岳母她們是什麼態度?”
聽到金秀蓮的解釋,王守川莫名的煩躁。
“他們的態度不明確,不過雪燕家裡那幾個態度很明確,賠償可以減少,其他的沒得談。”
“守川啊,你看,這事我們要不就......”
“媽,停,你先別說話。”王守川連忙打斷了金秀蓮。
“媽,你覺得他們很可憐是嗎?”
“是啊,一家人不容易。”
“那雪燕呢?”王守川紅著雙眼,表情有些猙獰,嗓音嘶啞。
“她難道不可憐嗎?那是我妻子,是你兒媳婦,是孩子的媽!”
“她本該享福的,她還沒活夠呢。我還沒和她過夠呢。”
王守川的情緒愈發激動,但好歹壓住了音量,畢竟他們還在醫院。
明明遭罪的是我們,是雪燕失去了生命,難道付出代價不是應該的嗎?
憑什麼啊?憑什麼要我們受害者去體諒他們的原因?
受害者難道活該嗎?
我們不是聖母,我們不該成為聖母,那是道德上的高手,是社會上的老鼠屎。
我們只是要為家人討個公道的普通民眾。
金秀蓮哭了,泣不成聲。雙手捂臉,淚如雨下。
王雪燕的死,她又如何不傷悲呢?
王佑川不知如何是好,勸也不是,說也不是。
於是,他選擇先去上個廁所,出大恭,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思。
隨著廁所門咔嚓一聲鎖上,王守川的心情慢慢得到了平靜,但起伏的胸膛依然在訴說著心中的憤懣。
“我們可以不起訴,但其他的,一樣都不能少。”
反覆斟酌之後,王守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是底線。
曾凡已經死了,再追究意義也不大了。
而且,他看曾曉魚那小女孩,有種熟悉感,但記不得了。
不起訴,是不希望小女孩以後平白遭人非議和排擠;也是給那位母親一個面子。
金秀蓮一時愣住了,其實她並不是要兒子去妥協什麼的,只是覺得母女倆的遭遇很可憐。
如今王守川道明瞭想法,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我會和雪燕家裡人說一下的。”
“來,守川,你先吃飯吧,媽給你做了飯。”
金秀蓮哽咽著擦著淚水,把飯菜放到了病床的小桌板上。
王守川一臉複雜的看著忙碌著的金秀蓮,忽然覺得她有些陌生。
“媽。”
“誒,怎麼了?”
“媽,說實話,你真的,有一直把雪燕當成我們家裡人看嗎?”
金秀蓮身形一頓,眼神不自覺地閃躲,手上的筷子差點掉落。
“當然了,她一直都是我們家裡人啊。”
母親的動作、神態,以及她氣息不算平穩的回答,都讓王守川隱約有了答案。
怎麼說呢,既可笑又可悲。
氣氛再度沉悶下來。
王守川一聲不吭地吃著飯,沒心思品嚐味道;金秀蓮沉默不語地看著電視,但不停地換著頻道,找不到目標。
直到王佑川從廁所出來。
“哦呦,老媽做的菜真香啊!在廁所裡就聞到了!”
“不,那不是我做的,是你自己做的。”
“咳咳!”這話說的,王守川都噎住了。
“媽!”王佑川平時腦袋挺靈光的,但每次聽到這種拐著彎嘲諷的,一下子竟反應不過來。
懶得和老媽計較,他一臉憤憤地搬過一張小馬紮,捧著自己的那一份晚飯吭哧吭哧吃了起來。
王萬河和王千江吃過了飯,回到病房待了會,就和金秀蓮一同離開了。
他們得早點回去休息會,深夜還得去火葬場。
王佑川也在病房好一段時間了,和王榮女換了個班,也回家休息去了。
......
深夜,火葬場前。
眾人如約而至。
王雪燕的父母兄弟,金秀蓮和她的三個孩子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