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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天,這樁大婚的鬧劇便在上京傳開了。
茶樓酒肆,市井坊間,見面便是談資。
“靖遠侯家娶新婦,嫁妝被劫,喜堂上新婦發孕吐,汙了給婆母敬的茶,穢物噴吐公婆一臉,可聽說了?”
“如今這事兒在上京城裡都快傳爛了,人人都當個笑話在講。”
“這薛四姑娘也太不知檢點,還未過門便有了身子,傳出去,侯府的顏面何存?”
“聽聞其中還有隱情呢。說是這門親事,原本要娶的是六姑娘,這老四使了些不要臉的手段,爬了顧五郎的床,把妹妹的姻緣給搶了去……”
“那平樂公主還巴巴地為她貼補了那麼多嫁妝,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
“依我看吶,這叫蛇鼠一窩,那平樂公主也好不到哪兒去,平樂坊的女人社裡,保不齊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靖遠侯府裡,薛月盈哭得眼睛都腫了。
新婚當夜,喜房裡沒有備“元帕”,預設她不潔。
次日不等天亮,她便強撐著起身,精心梳妝,一心想著去給公婆敬茶,盡一盡新婦本分,挽回顏面。
沒承想,在門外,就被春夫人房裡的嬤嬤給攔下了,說是婆母免了她的禮數。
那嬤嬤拿捏腔調,慢悠悠地說:“夫人交代了,少夫人如今懷著身子,可得好生安胎,切勿勞累,這些個禮數都免了吧,等身子穩了再說。”
薛月盈滿心熱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涼了個透心,回去一頭撲在大紅的喜被上,嗚嗚痛哭。
“從沒有聽說哪個新婦入門,是這等遭遇,你母親這是進門第一天就給下馬威了,你們家這樣對我,你卻是一聲不吭……”
顧介心裡也是無奈。
他想說,也沒聽說哪個新婦在喜堂上吐公婆一臉的。
鬧得那般難堪,父母不悅也屬正常。
但他嘴上還得哄,趕忙上前,扶住薛月盈的肩膀,心肝肉肉地安撫。
“娘不讓你去請安敬茶,那也是心疼你,為你好呢,你且想開些。眼下你剛嫁過來,對府裡還不熟悉,等日子久了,娘自然知曉你的好。”
這不哄還好,一鬨,薛月盈越發地使起性子來。
“你娘就是故意刁難我,日子再久也好不了…她心裡只有薛六,薛六才是她中意的兒媳婦,這分明就是誠心不給我臉……”
“沒有的事,母親昨日未曾責怪。”
“她那是裝的,心裡恨著我呢。”
“母親不是那種人……”
“你盡為她講話,一點不為我著想!”
一句作,一句哄。
顧介夾在中間兩頭受氣,漸漸生出不耐。
薛月盈看他臉色不好,一下子撲倒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如今外面都是說我閒話的,我沒臉再見人了。”
顧介皺著眉頭,“等過幾日就好了,旁人也不會盡盯著咱們家的事兒。這上京城裡,每日都有稀奇古怪的事兒發生,過不了多久,人們也就淡忘了,且由著他們去說便是……”
顧介的想法原本是對的,流言蜚語,就像那風一樣,刮過一陣也就散了,事情慢慢過去,人們有了新鮮事,自然就不會再提。
可誰知,當日下午他便被司庫差人叫了過去。
待他忐忑不安地去到金部司,剛邁入大門,就覺著同僚們瞧他的眼神不大對勁兒,一個個臉色陰沉。
他滿心疑惑,私下裡拉了相好的主簿書吏到一旁,悄聲問道:“蘇兄,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那書吏瞧了瞧四周,小聲說道:
“丘郎中早上來放話了,說金部司銀錢賬目混亂,要盤點庫銀,清查賬簿……咱們這些日子又有得忙了,你說大傢伙能有什麼好臉色?”
顧介心裡“咯噔”一下。
“往常不都是年底才盤賬嗎?昨年臘月剛盤過,這又要來……”
書吏嘆息:“那有什麼法子?上官一句,咱們就得跑斷腿。”
說罷,瞅了瞅顧介那愣愣的模樣,又低頭湊上來叮囑。
“子瑜,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一會兒司庫大人找你麻煩,你可機靈點兒,少觸黴頭……”
顧介一聽這話,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竄,整個人如同鑽進了死衚衕的老鼠,心怦怦直跳,還得強作鎮定。
“與我何干?”
書吏有些欲言又止,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