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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冬託著火焰又走了一圈,透過火焰的照明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那些藤蔓的退讓,眉頭不禁挑了挑,狀似無意道:“這裡都是藤蔓,路也不好走,倒不如燒了一些好。”
說完,她也不管這些東西聽不聽懂,直接利落地一個甩手,將高竄的藍色火焰在空中漂亮地轉了兩圈,火苗非常懂事,直接纏上了瑟瑟發抖的藤條。
秦暖冬前方的洞穴頂端霎時發出了藍色火焰和綠色微茫纏繞相鬥的景象,一時間,本來無比黑暗的洞穴亮如白晝,藍色和綠色兩種光能顏色交替倒映在她冷厲的面容上,顯得十分詭異!
“嗚嗚嗚嗚……別燒了,別燒了……”
“我們這麼乖,為什麼要燒我們?”
“好熱好熱啊……”
秦暖冬的頭頂開始斷斷續續地傳來一些低泣訴怨的聲音,這些聲音懵懵懂懂,充滿地孩童的稚嫩,也微微帶一點青澀的沙啞,十分空靈!
同時,那些藤蔓還劇烈地扭動掙扎起來,十分想要擺脫這些討人厭的火焰,可奈何沒法,這藍色火焰就像索命一樣,不死不休的糾纏……
有些藤蔓資歷老一些,自然老早就察覺到了洞穴裡來的客人,長在洞頂的藤蔓都比較年輕一些,老一輩都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後代吃苦受罪,甚至丟掉性命。
它們的藤條枯黃枯黃的,葉子也耷拉沒活力,皆是長在兩邊的洞壁上,它們顫顫巍巍、小心翼翼地派出一位資歷最老最有話語權的老藤,誠摯地伸到了秦暖冬的面前。
秦暖冬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她知道頂上那些藤是年幼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威脅,真正油滑的是周圍那些詭計多端的老藤!
這些老藤雖狡猾,卻也最為疼愛後輩,開了靈智的植物幾乎和人一樣,都有天性保護後代的本能,所以她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
果然,伸到她面前的這根老藤晃了晃,開了口:“高人,大人有大量,放了頂上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吧,為表歉意,我們放您離開。”
秦暖冬伸手拽了一片老藤身上茂盛的枯黃葉子,那葉子還不容易拽,是直接從老東西身上拔下來的,疼得老藤一個哆嗦,整個藤身抖抖晃晃了半天。
她道:“可我還不想走。”
老藤垂下去一節,稍稍抬了兩片葉子,斟酌著說道:“那您到底想如何?”
秦暖冬道:“你們這裡,有我的一位故人,讓我見見她。”
她說到“故人”時,老藤明顯抖了一下,藤身又垂下去兩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蒼老無力道:“……沒有,我們這裡,只有該有的東西,那些不該有的東西,也早就不存在了,請收回您的火焰,回去吧。”
另一根葉子已經掉光的老藤纏著這根老藤,兩根藤繞了好幾圈,沒有葉子的藤最終伸到了秦暖冬的面前,聲音是偏女性化的蒼老又沙啞。
“我們只是被世人遺忘的,只想好好苟且存活下去的遺留靈植,它們也只是一群靈智沒有成熟的孩子,您何必趕盡殺絕?放我們一條活路吧!”
秦暖冬看著這兩條惺惺相惜、老實萎靡的老藤,玩味地說道:“呵,這語氣,你們金烏一族當真就落魄至此了麼?遙想當年也一個比日的,偉大存在啊!”
“……”
有葉子的老藤聽到“金烏”時,愣了一下,隨即藤身連帶著沒有葉子的老伴都一起抖動了起來。
不多時它的藤身和葉片上就鋪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慢慢聚整合細小的水線流到地下的枯死老藤上。
它激動地葉子都在撲稜,水珠濺得四處都是,有些甚至都甩落到秦暖冬的臉上了。
它興奮得像是一個吃了一顆甜甜糖果的老小孩!
老藤嗚嗚咽咽道:“……金烏……金烏……還有人記得我們,這麼多年了,這麼久了,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記得我們的存在!”
“你們都聽到了嗎?我們……我們金烏族,我們沒有被世人遺忘,他們記得我們的名字啊……原來都是記得我們的啊……哈哈哈哈……”
似是被老藤的情緒感染,洞壁所有的枯老藤蔓全都振動起來,在洞頂藍色火焰的燃燒下,整個洞穴開始慢慢出現一股霧氣,包圍住了一臉鎮定自若地秦暖冬。
這股霧氣帶著清甜的氣味,又帶了點兒苦澀。
不一會兒,幾乎所有的老藤都在扭動,藤條上葉片上佈滿了水珠,輕輕往洞壁上倚靠,就能沾溼衣服!
洞穴裡皆是老藤們喜極而泣的聲音,嘈嘈雜雜的,很亂,卻又讓秦暖冬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