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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刺客家裡是江南富商。”方溪回答，“年少無知，闖蕩江湖。他出了事，家裡老僕來撈人，很捨得拿錢。”
&esp;&esp;看來不僅僅是風聞奏事，而是查得清清楚楚了。
&esp;&esp;林清乾笑一聲，不再說話。朝臣面面相覷，最後視線匯聚在一起，看向劉硯。
&esp;&esp;你要自辯嗎？要自證嗎？要讓御史拿出證據嗎？
&esp;&esp;劉硯面無表情。
&esp;&esp;沒有委屈憤怒屈辱震驚，也不著急、不惶恐、不驚訝。
&esp;&esp;他抬臉看向遠處御座上的太子，目光直勾勾，有些木訥，有些出神。
&esp;&esp;朝臣為他抱屈時，他沒有表情；太子為他申辯時，他沒有表情；御史說到案情，言之鑿鑿時，他也沒有表情。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樹、一座山，或者是，這宣政殿裡，任何一根支撐起屋簷的柱子。
&esp;&esp;他在等，等一個能開口說話的機會。
&esp;&esp;直到周遭安靜下來，劉硯終於能上前一步，舉起笏板，說出口的，卻還是他一開始便要說的話。
&esp;&esp;“微臣有本要奏！運糧督察胡稼拒不招供、微臣請殿下准許大理寺用刑。另外，雲州刺史尹世才為了免於受審，私信太子殿下，請求寬恕。微臣已攔下信件，以免陷太子殿下於非議之中。”
&esp;&esp;劉硯高舉笏板，身姿筆直，同時把那封信從衣袖中掏出，雙手呈交。
&esp;&esp;他沒有為自己辯駁，捨得一身剮，他也要把案子審清楚，要還無辜人一個清白。
&esp;&esp;至於他自己的生死？
&esp;&esp;京兆府沒有審一半就丟下的案子，審完了賣糧案，再死不遲。
&esp;&esp;李璋認真聽完劉硯的話，神色並無變化，可他的手垂在御案下，手指緊緊攥住桌腳，心內如響雷轟鳴，怒不可遏。
&esp;&esp;劉硯說他怕太子陷於非議，可他這麼做，才是要把賣糧案，把雲州、尹世才、胡稼，全部扯到自己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