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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多少次相擁而眠,他疾馳如飛、隨意瀟灑地馳騁在大草原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敞開胸懷、手舞馬鞭、“嗬嗬”的爽朗的叫
聲,還常常撩起她多情的心扉……
“阿媽在想什麼?”阿寨看著她把一塊肉舉在手裡半天不動,好奇地問。
“沒什麼。”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又慢慢吃起來。飯後,阿哈蓮收拾殘羹,餵食狗群,她和阿寨又到羊欄轉了一遭。她又一次深情地注視著兒子,想著他的父親,眼含淚水點點頭。
隨著追逐水草的牧群,一天比一天走得遠,洪高娃很累,可躺下後翻來覆去又睡不著,望著黑漆漆的帳頂,從哈爾古楚克想到額勒伯克,從額勒伯克又想到鬼力赤,他們雖都是草原上頂尖的男人,但只有哈爾古楚克才是她最親、最愛的丈夫。來亦集乃的幾年裡,最初的陌生和恐懼感讓她幻滅了身體的需求,生活的安定和對這裡一天天的熟識、一天天家的感覺的厚重,使她體內那遠去的呼喚又慢慢回來了。
不是她周邊沒有男人,永昌、山丹、涼州、甘州,甚至連赤金蒙古等衛的首領們都曾向她表達過愛慕之意,但她卻不能接受。因為,她曾是黃金家族王子的女人,是額勒伯克大汗的妃子,是鬼力赤可汗的汗後。那些衛所的首領們,他們算什麼?再說了,哪一個不
是三妻四妾,自己嫁他們又怎個說法?大明鎮守甘肅的老將軍何福幾次前來探望,說是皇上屬意關照,可從他那悠悠的眼神中,她分明就讀出了他的一片愛憐之意。男人女人間的情感既複雜,又簡單,一句話,一個手勢,一個眼神,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禮品,就足以讓雙方在靈犀上交流了。
寧遠侯何福每月都遣人送來食品、禮品,雖只是問候,她的心思就有些活動了,可汗的女人嫁給大明的侯爺該不顯得低賤吧?安定、曲先、阿端、罕東、哈梅里等蒙古首領的衛所也不會有人嘲笑她下嫁吧?應該不會,寧遠侯何福是他們的總首領,聽他們說話,對寧遠侯的敬畏遠不止三分呢!她已知道,何福的夫人已逝了。只是寧遠侯的年紀大了些,
都六十多歲了,不過,他身高體健,氣壯如牛,黑紅的臉龐透著武人應有的剛毅之氣,和他走在一起倒也沒有不適之感。
寧遠侯上一次來好像是去年的五、六月份吧,兩人心無旁騖並馬在草原上徜徉,雖都對對方的語言粗通一些,靠口形、靠眼神、靠手勢、靠心的交流早把二人的關係拉近了。
皇上遣丘福北征,舉國上下盡人皆知也就無須向洪高娃保密,但畢竟是征剿她原來所在的韃靼部,那兒雖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但她的心永遠也離不了那裡。所以,何福斟酌著、看著東北方淡淡的白雲道:“白雲飄過的地方,是你的故鄉,本雅失裡悖逆無道,挑釁大明,
斬殺使臣,皇上就要發兵了,家中還有親人需要保護嗎?”
洪高娃臉一揚,不服氣道:“和草原上的規則一樣,弱肉強食,羊怎麼會吃掉狼呢?
是大明恃強凌弱,欺侮我族。”
何福笑道:“人就是人,狼和羊是兩個不同的種類,扯遠了。”
洪高娃知道韃韃部每每襲邊、也知道大明使臣被殺的事,也就不再爭論,聲音低沉:“罪過都在可汗本雅失裡,空有馬竿卻沒有套馬的本事,眼高手低,只會惹事。”她頓了
頓,偷眼看著何福,“家中還有一個老媽媽,遠在捕魚兒海,明軍該到不了那裡。”
今年,大明皇帝親征韃靼前他們又見了一面,此後便杳無音信了。越是不見,越是思
念,她甚至開始想象著來日的生活,自己可以去南京、去甘州的何府走一走,但絕不在那門禁森嚴的何府居住,天高地闊慣了的人,囚在那裡一定會憋死的,舉行一個盛大的迎娶儀式後便回到草原,依然和她的牧場、羊群在一起。她想侯爺了就到甘州去;侯爺想她了,就會到這兒來。住在大帳裡,遠比住在那搬不走、挪不動、死氣沉沉的磚瓦房裡愜意多了。
想著、想著,竟迷迷糊糊睡著了。寧遠侯那飽經風霜的臉龐卻變成了哈爾古楚克充滿無限暖意的燦爛而年輕的臉,不知多久沒見了,也不知他去了哪裡?她溫情地招呼他進帳,
他不說話,快步上前,一把將嬌小的她抱到床上,生怕她跑了似的,一雙有力的雙臂緊緊摟箍著她,她只覺得一陣眩暈,便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他瘋狂地親著她的面頰、眼睛、火熱的嘴唇。愛意竟如沸騰的泉水在她全身燃燒,口中呢喃著像是喊叫又像是呻吟,他們盡情享受著這久旱甘霖般大愛的愜意。一瞬間,她從谷底被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