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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下午四點就結束了,整個戰鬥步兵為主,追擊也沒有慘烈到幾十裡,只是追趕了三里就結束了。
小冰河時代的正月也是寒冷無比,叛軍死傷很大,被刺刀捅了的傷兵撐不下去紛紛死去,只有輕傷的叛軍被帶到營地救治。做了幾百次截肢手術的孫三郎等人對於這樣的輕傷叛軍居然不知所措,胡亂地給這些人包紮著,張元彪在慰問己方受傷軍士的時候也過去看了,很難理解截肢手術精湛的臨清軍的軍官醫生們居然對於跌打損傷束手無策,面對著骨折的傷員,孫三郎第一反應是要不要截肢,張元彪只得在一旁胡亂指導了一會上夾板啥的,正兒八經地救治還是得找真正的醫生才行。
這次之後,孫三郎的軍醫隊就多了一個段子:“兄弟,你的腿折了,鋸了吧。”叛軍傷員雖然因為受到醫療而感動,但是主治醫師孫三郎“截肢神醫”的名聲也傳播開來,就連臨清軍的輕傷員看到軍醫都含含糊糊表示自己身體沒啥大礙。
臨清軍不按首級記軍功,所以那一堆一堆的敵軍屍體也沒人上去翻檢,只是扒下來盔甲堆積起來準備裝車,戰場上倒是安靜。
但是鮮血的味道還是陣陣襲來,亂七八糟的旗幟和刀槍胡亂地丟棄著,一些停下來的臨清軍軍士扯點衣服或者旗幟就點著了火,那些打完仗的軍士們在打掃完戰場後紛紛蹲坐在一起閒聊,軍士們把玩著自己剛剛從戰場上繳獲的東西。繳獲的東西除了盔甲和糧食外,少量的金銀都歸軍士所有,只是這些東江軍的叛軍有夠窮,破衣爛衫裝備也不好,所以軍士們也沒啥興趣盯著不放,所以整個戰場上只有青州左衛的老兵油子們在忙來忙去收拾盔甲的同時仔細搜尋財物。
一個個篝火旁也是沉默的燃燒著,偶爾有軍士跑到一邊哇哇吐一陣,還有的軍士雙手顫抖地在那裡長吁短嘆。人就是這樣的,一時的血氣之勇是不用選擇的奮勇衝殺,哪怕是拼刺刀時鮮血四濺也會因為腎上腺激素的分泌掩蓋一切的恐懼,只有在停下來,才會從內心審視這一切的殘酷。
張元彪帶著親衛在戰場的篝火中四處走動,拍拍肩膀或者鼓勵幾句,總體來看士氣還是非常的高。
“報。”一個騎白馬的親衛停下來,下馬說道:“大人,敵軍已經潰退了十里,在那邊進行休整,那些東江軍的騎兵斬殺了不少的潰兵,遠遠看去,現在已經穩定了。正在分批往北撤走。”
“敵軍還有多少人?”張元彪問道:“騎兵還有多少?”
“潰兵都是分散逃跑,約莫有一千人,叛軍的騎兵每次在我等要近前時就過來驅趕,所以不知道具體動向。”親衛回答道。
“他們只能撤退,因為大部分的輜重都被我軍截獲,這麼冷的天沒飯吃,只能回去找點吃的。”張元彪拍拍親衛的肩膀說:“你去休息吧,辛苦了。”
“都是小人的職分。”親衛笑著牽馬而去。
傍晚時分,一堆一堆的叛軍的山東潰兵循著飯菜的香味前來投降,這些人忙活了一天,餓著肚子四散出逃,本身就缺衣少食,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呆在野外肯定凍餓而死或者餵了狼,天色黑下來之後只能從藏身的樹林或者溝壑裡出來投降,看看投降能不能要點飯吃。
張元彪早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因為在1941年的蘇德戰爭初期,蘇軍經常性地被德軍擊潰,漫山遍野的蘇軍往往是靠炊事車的香味吸引過來集合,而戰鬥之後的軍士最重要的就是吃飽飯,所以張元彪專門安排了幾個輔兵在空曠的地方點上篝火,支起鐵鍋煮粥,還安排了兩個十人隊的遊騎兵搜身甄別,沒有攻擊能力的人才會被放進去喝稀粥,給發些從屍體上扒下來的破棉衣。這個收集點到了深夜也沒有撤下去,確確實實收羅了二百多個叛軍潰兵,這裡邊有山東人也有遼東人,只是加以區分後分別關押。
主營內軍士們輪換著休息,繳獲的物資在營地外堆積如山,李國藩帶著人儘可能地往上邊裝東西,卻還是感覺車輛不夠,過來請示張元彪如何分多運一些東西走。
“你這個思路就不對。”張元彪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當初土木堡大敗,瓦剌軍也就是蒙古韃子再次威脅北京城,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當時京城沒兵沒糧,城外的糧倉裡多的是糧食但是沒法搬運只能棄守,你知道成功防衛北京城的于謙老大人如何解決的?”
“還有這事?”李國藩驚訝地問:“一百多年前還被蒙古人打成這樣,那於老大人怎麼辦得?”
“於老大人命令潰退回城的官軍和百姓都去拿糧食,潰軍拿了糧食交上一部分可以抵罪,百姓拿了糧食交上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