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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17日23:59)
墨言用手擦擦眼淚,閉上了眼睛,長久沒有回答,在大雪中,氣氛逐漸冷淡,就在吳願以為墨言不會說了的時候,墨言開口了。
語氣已然迴歸正常,沒有了那會明顯的顫抖與微弱的苦澀。
“這棵樹其實算不上樹,在我們種下的時候它已經枯了,早就已經不算是樹了,現在不過是在當時的基礎上爛了而已,
是我非要種下的,她也沒有反對,她也不覺得這是一個浪費時間的事情,就這麼陪著我種下這棵樹,
看著我每天歡天喜地的澆樹,看著我對這棵樹說出的美好願景,她當時笑了,但我當時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後來我懂事之後,才明白她是在笑我的天真。”
在吳願的目光中,墨言抓了把雪,憤憤的甩在地上,雪飛濺而出,擦到了吳願腿上,有點涼,有點冷,絲毫沒有溫度。
隨即墨言深深看了那棵樹一眼,緩緩起身,離開這裡,好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剛剛那副脆弱的樣子也彷彿沒出現過。
“枯木早就已經遇到了他的春天。”
吳願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在其身後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墨言疑惑回頭但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打斷,他怕,他不想,他也不捨。
“好了,就到這裡吧,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也沒心情說了,只能跟你說說我後來的想法,與她之後的結局,也算是我說出多年以來的心結吧。”
“你等等我,我馬上跟上。”
聽到這話的吳願迅速拍落身上的雪,快走幾步跟上墨言,
“她死在我面前,很快就有執法者與醫生來到現場,執法者帶走了那個司機,醫生帶走了她,路人散去,很快那裡就只有我孤身一人,我當時試圖憑藉自己的記憶回家,
但沒過多久,我迷路了,我的哭聲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他們把我帶到異管局內,不過一會,爸媽就來到我面前,我哭著跟他們說這件事,
剛好那個司機也出現在我面前,我衝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喊著,
‘你還我姐姐!你還我姐姐!你還我姐姐!??’”
墨言講到這的時候,猛然握緊拳頭。
“我拼命捶打著他的腿,他沒有反抗,爸媽很快過來拉開我,我一直重複著那句話,那個人我因為淚模糊了眼,並沒有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應該是愧疚的。
‘乖孩子,是叔叔的錯,叔叔太急了,但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更好的,加油生活喔!’
他之後還過來這樣說著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聲音很憐愛,但我哪怕到現在依舊對此嗤之以鼻。”
聽到耳畔的聲音,墨言也慢慢開口,語氣從平靜慢慢變得有些森寒,是吳願從沒聽過的,她看著墨言,頓時感覺有些陌生。
“明明是摧毀我最親近之人的人,卻來對我祝願,這世道可真是嘲諷。”
見到墨言越來越不對勁,步伐變慢,語氣裡充斥的怒火分明已經要衝破枷鎖,吳願害怕的抱住墨言,身體顫抖著
“哥,你冷靜點,千萬不要被情緒操控。”
“我現在很冷靜,我這輩子沒有比現在更冷靜的時候。”
雖然墨言這麼說,但骨子裡散發出的怒火可沒有一點壓抑的跡象,吳願繼續勸說。
“冷靜,冷靜,你剛剛那種平靜的樣子呢?你現在的樣子很可怕。”
“我現在很平靜,我很確定,??”
墨言好像也意識到了,收回埋在心中的怒氣,揉揉自己的頭,長呼一口氣。
“啊,我有點沒控制住,抱歉嚇到你了。”
“沒事,我們是一家人啊,你要是哪天真的誤入歧途我肯定會阻止你的。”
“嗯那就先謝過妹妹了。”
見到墨言那種時刻要爆發的樣子消失,吳願興奮的下來跟墨言說著自己剛剛的所見所聞,也是為了緩解這凝重的氣氛。
“哥,你知道你剛剛的樣子像什麼嗎?”
“啊?像什麼?”
“就像是一隻極度憤怒的怪獸,感覺你下一刻就要失控了,
也很像一座時刻可能爆發的火山一樣,一點就炸。”
“這樣嗎,這形容,看來不是什麼好樣子,聽起來還挺可怕。哈哈。”
兩人打趣了一會,氣氛歡快起來,吳願趁熱打鐵,
“迴歸正題,你接著說”
“後面嗎,我想想。”
墨言沉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