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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玄思把幾張宣紙朝明離面前一丟,宣紙輕飄飄地落在明離腳邊。
明離已經不太記得這篇作業了,畢竟少說也得隔了近一個月沒上典籍課了。將那幾張紙拿起來,明離草草讀了標題和開頭,然後撲哧一聲當場笑噴,可以說是相當不給玄思面子了。
“你還有臉笑?”玄思用力敲了敲桌子,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
明離捂著嘴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佈置這篇作業的時候自己已經當了段時間的相王了,料定玄思奈何不了自己後,明離自然膽子越來越肥,本來還知道夾著尾巴做人,那會兒完全不再收斂,什麼大逆不道的主題都敢動筆寫出來。
這篇《論不得好死》就是集大成者。
雖說稍微標題黨了一點,但明離卻是沒有違背本心,她並不覺得自己的讀後感寫錯了什麼。
“師尊在上,明離不敢欺瞞。體修四境界,鍛體、煉骨、焚心、淬魂,聽著一個比一個兇殘。這功法修的,可不就是不得好死麼。”
玄思拍了拍桌子:“不要望文生義,要品味四大要義的深刻內涵。”
明離想都不想地搖頭否認,她前世就是這脾氣,別的事情都得過且過你開心就好。只要碰上自己有興趣的議題,不把內容跟人掰扯清楚了她寸步都不會讓。
一言以蔽之,槓精。
“《不滅道身》的內容相當淺白易懂,沒有一個字的矯揉造作,我覺得這是著書人刻意而為,不像別的修仙秘籍,怎麼艱深怎麼來。所以我不認為四大境界的標題會有什麼故弄玄虛的內涵。”明離擺弄了幾下垂在胸前的長髮,說得興致上來,將長髮往身後一甩,一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模樣。
“體、骨、心、魂,這本書給我的啟發也不止於此,我甚至覺得別說體修了,本質上一切修真飛昇的法門,求得都是不得好死。”
明離翻閱時見那書行文當真淺白露骨,其實誰都能由這本書看出點名堂,但他們自小便在這世界中下長大,不若明離這般帶著完全不同的世界觀與這個世界碰撞。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的觀念,在明離這兒不好好研究一下根本無法理解。
是以明離正在搭建理解這個世界的框架,處於她這個階段的孩子總歸奇思妙想多一些,也更易離經叛道。
在明離眼中,這個世界的“好死”所指的就是所謂的輪迴往生,據說人獄那兒親人壽終正寢是要穿大紅喜服敲鑼打鼓擊缶而歌的。
然而修仙求的卻是超脫輪迴,永葆神魂不散,說這是不得好死也算是正解。
只是這說法明離自覺標新立異,玄思聽完吹鬍子瞪眼睛就差舉刀砍人了:“你你你、你這個孽徒!”
明離對師尊的責罵不置可否,橫豎以後也不跟他混飯吃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其他飛昇的途徑確實委婉一些,譬如咱們百器道主張的人器合一天地同,講究道法自然,宇宙大化,至少還蓋了層暗合天道的面紗讓人心理上過得去……”
“……可體修不同,它是將逆天而行這四個字完全刻印在了修行的整個過程之中,每一個鍛體,焚心的體修者每時每刻都能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事其實是天所不容的。”
明離抬手將幾張宣紙理了理:“其實我之所以隨心由性地寫了這篇讀後感、啊不,典章記述,只是因為我很好奇,天意如果不允許有人違逆自己的話,那索性讓人不能修仙不就可以了麼。”比如自己曾經所在的世界。
修真若是逆天而為,那又為什麼要開啟修真的方便之門,甚至連整個仙氛氤氳的堂奧大陸都是應運而生。
思索了很久很久,明離長嘆一口氣:“天意從來高難問啊。”
憐愛地摸了摸將手裡的作業紙,明離心想著自己怎麼能這麼聰明,可惜現在氣氛不對勁,不能再繼續這種哲學話題了。
玄思哪裡體會得了明離正孤芳自賞的心情,鬍子都被氣得扯掉了幾根,一甩手就是一記掌風。
明離平日裡飽受清泉的折磨對這種突然襲擊早已習以為常,加之師尊出手力度輕飄飄跟扇風也沒什麼區別。
明離偏頭躲過攻擊,耳鬢邊的髮絲被掌風生生扯斷了好幾根。雖然沒受傷,但明離立馬改口,一臉標準的狗腿相:“徒兒知錯了。”
“跟我來。”打是不捨得打的,玄思硬是壓著火氣起身,抬手起了個法陣。
明離識得這個陣圖,功能類似於哈利波特里的幻影移形,害怕被師尊移行移到繕性巖面壁,明離往後躲了兩步:“這是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