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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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硝子帶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把單獨的空間留給他和叫“星星”的小熊貓後,沒有半點自知之明的男人邁開兩條長腿,叄兩步走到校醫專用的椅子邊坐下。
&esp;&esp;他屁股剛捱到椅面,忽然愣住,旋即握住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蓋住口鼻都無法忽略的濃重煙味,桌子上方的尼古丁含量大概是能讓小白鼠直接逝世的程度。
&esp;&esp;“咳咳!好臭!”充滿怨念的聲音透過手掌聽起來有些模糊,然而嘴上邊咳嗽邊抱怨男人卻仍然穩穩地坐著,壓根沒有立刻離開的打算。
&esp;&esp;五條悟沒有開啟“無下限”,不然他沒辦法碰到硝子桌上的任何東西。啊呀,好像被她坑了一把,是因為被人碰巧在醫院撞見了,秘密洩露才惱羞成怒的嗎?拜託,他也很生氣啊。得知花的訊息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自己,不過她連傑也沒有說。
&esp;&esp;真讓人傷心,他以為他們是朋友來著。
&esp;&esp;儘管他在心裡長吁短嘆譴責某校醫的塑膠友誼,然而硬生生被逼出晶瑩淚花的湛藍雙瞳快速掃過桌面的角角落落,倚仗極端優秀的視力在幾秒內把握桌面的全貌,並且沒有錯過任何細節。
&esp;&esp;辦公桌上的物品和擺放的位置會間接反應使用者個人的行事作風,五條悟完全捨棄腦中任何關於“家入硝子”的已有認識,注意力高度集中分析眼睛捕獲的資訊。從今以後他可要重新認識一下這位自己讀高專時的同班同學了,畢竟看走眼險些被朋友撬牆角的事,只要一次就夠了,不是麼?
&esp;&esp;各種雜紙被壓在最下面,雖然失去了用處,但沒有被丟棄;叄四隻顏色不同的水筆隨意地放在桌角的筆筒裡;一隻邊角被磕碰過的zippo金屬防風火機;一個超額工作的菸灰缸;被拆開的檔案袋與檔案端正擺在桌子的正中央,它們的位置恰好也是檯燈光最強烈的地方。
&esp;&esp;基本不存在風格強烈的私人物品,桌子透露出使用者工作與生活涇渭分明的態度,不同物品的擺放位置暗示了其對使用者的重要程度。
&esp;&esp;重視個人的生活隱私,工作輕重有序,整體偏向理性。
&esp;&esp;五條悟眨眨發酸的眼,把得出的結論放到一邊,接著,忍住湧到嗓子眼的癢感,伸手輕輕拿起那迭反射雪亮燈光的紙張。
&esp;&esp;起身離開前,他最後環視了一遍桌面。十幾個黃色菸頭整齊戳在玻璃質地的菸灰缸裡,像一捆被攔腰截斷的麥稈。每根菸都被吸到底,一根菸絲也沒留。
&esp;&esp;不難想象,在寂靜的深夜,坐在桌前的硝子是怎樣一支接一支地抽光煙盒裡的香菸,時間點點滴滴地流逝,煙霧如水般流淌在被燈光照亮的空氣裡,挾著無數微小的塵埃湧動翻卷,她的臉藏在暗處,表情模糊而隱晦。
&esp;&esp;拿著那迭“覬覦已久”的檔案紙,五條悟轉移了陣地——他一屁股坐到醫務室僅有的一張病床上。鋪著白色床單的平整床面驟然下陷,床腳在地上拖行一段距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整張病床連帶蹲在上頭的星星都震了一下。它瞪大烏溜溜的眼睛,腳爪深深抓進床墊,尾巴緊張地繃直,但卻沒像之前那樣站起來示威。
&esp;&esp;和一個成年男性相比,一隻小熊貓就有些不夠看了,體型差距過於懸殊。星星警惕地伏低身子,全神貫注地盯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大傢伙,晶亮的眼珠不放過他的一舉一動。
&esp;&esp;除了腦袋和肚子是白色的,這傢伙渾身黑漆漆。而且只在頭上長了一點白毛,其他地方都是光禿禿的。奇怪,而且醜。星星盯著五條悟瞅了一會,發現他單單坐在床邊,低著頭看手裡拿的東西,一動也不動。
&esp;&esp;——和幾分鐘前背對它坐在桌子前的硝子一模一樣。星星覺得有點無聊,警戒弓起的背慢慢地塌下。
&esp;&esp;五條悟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幾張紙上,他逐字逐句、無比細緻地讀完第一頁,然後翻到下一面。大腦沒有進行任何分析,只是單純地記憶。把紙上列印的每一個字都記下後,那雙藍得令人心顫的眼瞳才緩慢消失在閉合的眼瞼和濃密的雪色長睫中。
&esp;&esp;醫務室裡的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即便閉上雙眼,這份檔案的全貌仍舊清晰地展現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