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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sp;謝承安打算避開魚人幼童,從另一側靠近船舵。
&esp;&esp;可其中一個穿著綠衣裳的孩子忽然轉過身,咧開魚唇,露出滿嘴鋸齒狀的尖牙,用平平板板的語調問道:“吃……吃嗎?”
&esp;&esp;它的手裡託著幾塊帶著血跡的鮮肉,指縫溼乎乎的,粘著透明的黏液和翠綠的水草。
&esp;&esp;……
&esp;&esp;扶桑僵住身體,一動不動。
&esp;&esp;她在黑暗中艱難地辨別著那人的輪廓——
&esp;&esp;好像是女子,梳著婦人髮髻,步搖從髮間垂下,在耳邊微微晃動。
&esp;&esp;對方的身段很柔軟,像沒有骨頭似的倚靠在木盆上,開口說話時,潮溼的水氣混合著魚腥味兒撲到她臉上。
&esp;&esp;那人說:“別點燈,你吵到我的孩子了。”
&esp;&esp;……孩子?
&esp;&esp;扶桑低頭看向木盆,雖然什麼都看不清,卻感覺到那堆粉紅色的圓球還在長大,已經快要冒出來了。
&esp;&esp;扶桑明白過來。
&esp;&esp;趴在自己對面的人,就是阿克口中的“田螺姑娘”。
&esp;&esp;而盆裡的圓球,是她產下的卵。
&esp;&esp;“……對……對不起。”扶桑乾巴巴地道著歉,慢慢往後退,一點兒都不想看見田螺姑娘的臉。
&esp;&esp;事實上,她覺得渾身發毛,恨不得立刻穿過頭頂的船體,飛到甲板上,跟謝承安會合。
&esp;&esp;可食肆裡的魚人都透著古怪,鮫人不知道能不能聽懂人類的語言,田螺姑娘是第一個跟她搭話,又沒有表露出攻擊性的人,說不定能問出點兒什麼。
&esp;&esp;扶桑背靠過道另一側的牆壁,眼睜睜看著田螺姑娘從床底爬出來。
&esp;&esp;田螺姑娘爬得不快,姿勢卻很優美,手臂軟軟地伏在地上,貼著地面的肌膚像波浪一樣抖動,沿路留下透明的涎液。
&esp;&esp;她將半個身子探到過道上,仰起一張白白的臉兒,直勾勾地盯著扶桑,五官生得很美,卻沒有表情,額頭上長著兩根肉質的觸角。
&esp;&esp;她的背上馱著一個螺旋狀的殼,殼身是黃褐色,鋪滿漂亮的花紋,由於塊頭太大,被床板擠壓得歪到一邊。
&esp;&esp;隨著爬行的動作,殼體與床板劇烈摩擦,發出“呲啦呲啦”的響聲。
&esp;&esp;扶桑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的恐懼,主動找話題:“你生了好多孩子啊,它們……它們好可愛。”
&esp;&esp;田螺姑娘笑了,笑容既驕傲又羞澀,像是還在適應母親的身份:“對呀,相公們都喜歡孩子,他們讓我多生幾個。”
&esp;&esp;這哪叫多生幾個?
&esp;&esp;這是多了幾萬個。
&esp;&esp;扶桑走到桌邊,重新點燃手指,以關心的口吻打探道:“你的相公們去哪兒了?你剛生完孩子,需要照顧,他們怎麼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esp;&esp;田螺姑娘吃力地從床底下擠出,扶著牆壁站直身子,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等孩子孵化出來,需要很多食物,我讓他們提前去準備吃的了。”
&esp;&esp;她撫摸著扁扁的肚子,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極力吞嚥口水:“我也該吃飯了,我總是餓,怎麼都吃不飽。”
&esp;&esp;扶桑強笑道:“生孩子對母親的消耗很大,是該好好補補身子。”
&esp;&esp;她不敢把後背留給田螺姑娘,看著對方的臉一點點往門邊退:“你的相公們去了哪個方向?我幫你催催他們,讓他們快點兒把吃的送過來。”
&esp;&esp;田螺姑娘沒有回答。
&esp;&esp;她重新伏到地上,緩慢而堅定地朝扶桑爬來。
&esp;&esp;與此同時,床底傳來卵泡破裂的聲音。
&esp;&esp;成千上萬只小小的田螺翻過木盆,往四周蔓延。
&esp;&esp;它們爬行的聲音本來十分微弱,很難被人察覺,由於數量過多,竟然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