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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加了三天的班,回來睡了一覺。”
他連著幾天給沈少渝分享照片,沈少渝都不搭理,他幾乎以為自己越界。畢竟作為一個炮友,本不應該在對方家裡喝豌豆湯,也不應該給對方發工作和生活。他只是覺得,薛可涵的面子,沈少渝總該給的吧?誰料人家直接去找薛可涵了。
他還沒有回覆。不知道該怎麼回。
他知道沈少渝的工作很難。工資待遇在北京算不錯,但屬於最典型的996公司,加班加得毫無人性。沈少渝到今做到小組長的位置,還算有點苦盡甘來的苗頭,想當年剛入職時天天挨欺負,連遠在法國的薛策都時不時想飛回來給他領導幾個拳頭。
那時候薛策面臨畢業大關,幾乎自顧不暇,但不論清晨還是半夜,也還是會給沈少渝影片電話,安慰他,哄他休息。誰料不知哪一個平常的天裡沈少渝抽了不平常的風,竟對他說:“我每天工作好累好累,你關心過我嗎?”
他震驚到啞口無言,一時間,所有熬過的夜,倒過的時差,乃至塞納河的臭味,好像都衝進他的腦海。於是一股無明火被點燃,沿著越來越窄的引線飛速地竄燒,燒得他要窒息,那種窒息感,他直到今天回憶起來仍要憋紅了臉。
他什麼也不管了,用他畢生最尖刻的語調回擊:“你要怎樣關心才算關心?我在法國,我和你差了十個小時!我每天起早貪黑還要接你電話聽你訴苦,但是你呢,你關心過我嗎?你問過我一句我過得好不好,我開不開心,我累不累嗎?!”
“轟隆——”
是那無明火終於燒到心腔子裡,驚天動地地爆炸開。最初是爽快,毀滅吧,一切柔情蜜意青春歲月,全都拉倒,全都倒進河裡沖走吧;然後是寂靜,毀滅完了,什麼都沒有,宇宙空落落的;最後感到了恐慌。
他知道有些話不該說,有些東西,炸沒了就全沒了。
他微微弓身,伸手拿了茶几上的煙,抽出一根,輕輕點燃。
沈少渝當時是怎樣應答他的?是不是哭了,是不是說了“對不起”?
他不記得了,大概那也並不是他想聽到的話。
他只記得沈少渝的眼神,隔著脆弱的螢幕,那種分崩離析的眼神。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而那只是他們的無數次爭吵中的一次而已。
“學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