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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畢業季轟轟烈烈到來,在充滿離別傷感的氛圍中,一場盛大的青春聚會就此散場。
黎聽早在實習前就將行李運回了家,拍完碩士服大合照,幾個舍友約著吃了頓飯。
四個人裡只有黎聽是陵州本地人。
吃完飯,幾人就地相擁告別,相約傳媒界頂峰相見的同時還相互警告,要是結婚一定要發請柬,少了一個都不行。
分別總免不了溼紅眼眶,行李箱的萬向輪運載滿滿往日相惜情分與對未來的滿腔熱忱,至此各奔東西。
洛敏察覺黎聽回來後情致不高,也沒打擾她,只耐心在廚房燉鄰居送來的土雞湯。
寄希望於一碗暖熱濃湯能慰藉她的小姑娘因離別而黯淡的心緒。
黎聽自小就很懂事,學業生活從不讓家裡多操心,遇事傷心也都是自己一人在屋子裡消化,很多時候乖順得讓人心疼。
燉了一下午的土雞已經軟爛脫骨,隔熱墊拖住耳柄端上桌。
洛敏對著房門方向輕喚:“聽聽,吃飯咯!”
朦朦朧朧的一聲低應,門縫下透出的微弱燈光驟然擴大,黎聽從裡面走了出來。
紅紅眼圈、紅紅鼻頭。
洛敏拿起桌上紅酒瓶,靠在臉旁,眉眼柔和笑起來,“陪媽媽喝點紅酒,好不好呀?”
黎聽看向桌上並列擺放的兩隻高腳杯,點頭應了聲:“好。”
微弱鼻音,共鳴出down到底的情緒。
木製瓶塞在旋鈕開瓶器下“啵”的一聲,甘洌果香四溢。
乾紅口感稍澀,黎聽品不來這些,洛敏只給她倒了杯底一點。
舉杯碰撞,清脆聲響後,洛敏笑著道賀:“祝賀我們聽聽順利畢業,希望未來的每一步都長虹且長宏。”
黎聽笑起來,小巧鼻尖依舊紅紅的,“謝謝媽媽。”
見小姑娘情緒終於轉晴,洛敏也終於寬慰地笑起來,呷一口杯中紅酒,放下杯子,雙臂堆疊放在桌面。
以黎聽對母親的瞭解,這麼具有少女心的姿勢代表她要說八卦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舊話題被重提,“你還記得那天媽媽給你說的,蘇姨姨給你介紹的物件嗎?”
黎聽點頭,“嗯。”
見她給出肯定答案,洛敏才繼續話題,“我問清楚了,是姓胡,叫胡越,你記得嗎?小時候在外婆家,經常給你抓蝴蝶玩的小男生。”
黎聽沒有印象了,年代太過久遠,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小時候”是幼時的哪一階段。
倒是洛敏,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愉快笑起來,“那時候你們倆還有模有樣地舉行過婚禮,我和他媽媽在一邊給你們撒花瓣吶!”
黎聽愣一下,似是羞於這般調侃,拿起碗盛雞湯,“小時候的事情,又不能作數。”
洛敏笑兩聲,“是,不過說起來,你們其實有婚約的。”
說到這,洛敏停頓一下,看眼黎聽的臉色,未察異常後才接著道:“在和付家之前就有。”
只是後來黎家日益繁榮昌盛,這樁兒時笑談,對方也不再有底氣提起,兩家互以為對方無意兒女之事,便就此預設地作罷。
“你蘇姨姨給對方說過後,很驚訝,人家爸爸媽媽還記得你,說要是你和胡越還有緣分,他們也很歡喜的。”
洛敏雙手託臉,等著黎聽的答覆。
黎聽捧碗喝湯,鴉羽般的睫毛垂在熱霧中,不說話。
洛敏見狀嘆一聲,似規勸又似無奈,“聽聽,我們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昔時生活如往日舊夢,人、物,都已留在昨天。
回不去了。
黎聽放下碗,湯碗熱霧粘溼眼角,“我見。”
幾秒的停頓後,她彎起嘴角,“我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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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裡給轉正的實習生調了新崗,黎聽不再跑外勤,而是坐去了演播廳,被作為財經主播的接崗生開始接受正規培訓。
這是整個財經組一致舉手表決同意後的決定。
因為真的是太適合上熒屏了,不露一手,真就要坐實了外界對財經臺的傳言——只剩老旦舊生,看財經節目還不如看隔壁家長裡短的幫幫團。
培訓任務緊張而嚴密,黎聽根本無暇想其他。
只是偶爾下班後和於楠在門前碰到,沒再見付嶼闊來接她。
兩人算不得熟悉,也只稱得上點頭之交,微微一笑後便交身錯過。
她想,他或許已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