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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羊公園位於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面積可想而知不會大,從大門口到石羊廣場只需四五分鐘的路程。
途中需要經過“夢幻花海”——三個可憐巴巴的小花壇,一個“森林長廊”——十幾棵半死不活的樹。
之前她在“夢幻花海”拍攝過影片短劇,角色豐富異常——霸總的小嬌妻,陷害好友的惡毒女,被拋棄的祥林嫂原配……也曾在“森林長廊”搔首弄姿,憂鬱望天,拍攝主題為“純欲森林”“林深見人”的小店大片。
她對公園佈局並不陌生。此刻,卻第一次留意景點名字與實際情況的慘烈對比,不禁笑出聲來。華麗的名字,是為城市人特意縫製的“皇帝新衣”。
經過“森林長廊”時,雲真真敏銳瞥見右前方的大樹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放慢腳步,調整角度,一隻拙劣躲藏的腳出現在視野裡,踩著一隻破破爛爛的、沾滿了泥巴的深藍色塑膠拖鞋。
玩家?npc?還是意味著遊戲已經正式開始,正在上演面試之前觀察面試者是否主動撿起垃圾的套路?
根據配音無限流有聲書的經驗,雲真真頭上一瞬間冒出五百個問號。
沉思片刻,她將散落在兩邊的黑長直向著鼻尖撥動,直到烏黑秀髮遮住整張慘白的臉。
戲演不了了,也別浪費妝造嘛。蒼蠅腿兒也是腿兒,上了臉的化妝品也要錢。
她絲滑地飄向大樹,在藍拖鞋藏身的樹幹前停下腳步。
血紅色雙眼圓瞪,嘴角向兩邊扯到極限,一寸、一寸向大樹後方伸出脖子。
“啊——啊……啊”,尖叫聲在破音的邊緣來回遊走。
接下來是“咚”地一聲倒地,一隻藍拖鞋直直飛起,不偏不倚砸回主人頭頂百會穴。
“你……你……別過來,我要舉報,舉報!主理人,主理人!遊戲還沒正式開始,npc怎麼嚇人啊……”單肘撐地、身體癱軟陷在地上的是個鍋蓋頭小黃毛,古銅色面板,歲數不大卻透著經常下田勞作的健碩。
他手腳並用,試圖站起來,卻一時無力,再次踉蹌著栽倒在地。
雲真真打心底覺得好笑。鑑於時間緊迫,也只好收起惡作劇的心,輕輕把擋住臉的髮絲別向耳後,摘下血紅美瞳甩在草叢裡,向小黃毛歪頭一笑:“我也是玩家。臉是化妝化的。”
小黃毛愣住幾秒,顫顫巍巍地撿回拖鞋,才敢正臉打量雲真真,膽子回來大半:“害,早說嘛!嚇死爺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打扮成這樣?衣服白,臉比衣服還白,還掛一朵血紅色的墳頭花……”
雲真真低下頭,輕輕撫摸著左胸口彆著那朵血紅色、絨布材質的彼岸花:“這花……是我的吉祥物。戴上它就會有好事發生。”
個屁。
“摘了吧,不吉利。”小黃毛終於站了起來,大大咧咧拍著屁股上的泥土,又試圖伸出手觸控彼岸花,無奈看到一手泥巴,只能尷尬地收回手撓頭,“這花,開在我們村墳場裡……”
小黃毛顯然是個e人,虛驚一場後便嘰裡呱啦說個不停。兩人結伴向廣場走去的時間裡,雲真真不用可以套,便輕而易舉地掌握了他的名字、籍貫、學歷、家庭結構、在b市做什麼職業、愛吃的東西、喜歡看什麼劇等等等等。
就差沒說內褲的顏色和款式了。
非要和人相處的話,雲真真選擇這種單純而快樂的人。沒什麼壞心思,即使面對生死和未知,他依然一幅該吃吃、該喝喝的模樣。甚至連名字也充滿快樂:金樂兒。
石羊廣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雲真真眼睛一掃,10人。加上自己和金樂兒,一共12人。
因為一身貞子裝扮,其他玩家看見雲真真後集體向後移動了半米。
只有一個油光錚亮的禿頂跳出來直跺腳:“讓老子白等半天,還他媽進入狗屁遊戲裡!你是不是故意的,活該只能演女鬼……”
王制片嗓門越來越大,話語越來越不堪入耳,盡情宣洩著熟鴨子飛走了的憤怒和捲入遊戲的恐懼。
金樂兒覺得自己和雲真真已經算熟人了,有義務站在她這邊,剛要雙手叉腰口吐芬芳,卻被雲真真輕輕拉了一下胳膊。
c字頭的優雅漢字活生生憋了回去。
“對不起,王制片。我……我早就來了。”雲真真侷促地低下頭,弱小無助地咬著嘴唇,“但一直沒找到您……和劇組。”
王制片在示弱的作用下罵得更厲害了。
“看我這暴脾氣!”金樂兒終於無法忍受,緊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