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尹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湧上來。
她在鄉下時,為讀書的李世挖紅薯,為送他跟上爹的步伐,幫他挖狗洞。
十歲那年,她回到府,看著高高的院牆,還以為此生有家了。
十六歲賜婚,十九歲她翻牆逃跑,直到那時,她都覺得李世是真的會為自己著想的。
他是她的弟弟啊!
她卻忘了,人心易變,高臺之上沒有真心,全是套路。
李念衣襬隨風而起,四月末的天,明明沒有那麼涼,她卻渾身都蓋著一層寒意。
“公主殿下,您現在去什麼都改變不了,興許還會坑了主子。”
北息換了一身太監衣裝,跟在她身後:“您別衝動啊,主子也是為了您好,這一次是真的生死關頭,主子也是看那邵安對您是真心的,所以想著若是他死了,您也能……”
,!
李念猛然停下腳步。
她回眸瞪著身後的北息:“北侍衛,你若是不想做本宮的人,大可以收拾包袱滾遠點,本宮會給你豐厚的遣散銀。”
北息愣住。
“你若是不想走,看清楚現在誰是你的主子。”李念一字一頓,“把這話送下去,讓沈謙的每一箇舊部都聽到。”
說完,她冷哼一聲:“你也走遠點,唧唧歪歪的,聒噪。”
她扔下北息,甩袖繼續向前。
北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許久才“哎呀”一聲。
他在原地轉了三圈,直到瞧見守衛走過來,才趕忙隱去氣息,翻身上屋簷。
李念直奔甘露殿。
那道身影是夏修竹先看到的。
他愣神了片刻,引得李世也側目看去。
李念腳步極快,臉色極差,兩人都驚了下。
夏修竹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拱手:“臣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站住。”李世指著他,“就在這,別動。”
李世還沒想明白她為什麼來,這人便連個通傳也沒有,撩開簾子,徑直上前。
李世半張著嘴,眼睜睜看著李念不行禮,也不問安,直接走到他桌前,順手拿起他正在批閱的奏摺。
她上下掃了一眼,抬眸瞬間,眼底的冰冷把李世嚇住,他手不自覺地放在龍椅下以備不時之需的長劍上。
“皇帝,沈謙那些無處可去的府兵,就被安排在京城郊外三十里之內。”她漠然道,“人不多,算上精銳,十萬到二十萬人的樣子。”
李世一愣,此時才回過神,手掌心猛拍一把書案,大喝道:“李念!你好大的膽子!”
“何以見得?”她反問,“皇帝要論心不論跡了麼?”
眾人皆愣。
這話的意思,便是若要論心,李念承認自己要造反了,只是她還沒做而已。
“呵,也是,沈謙十幾年都沒做過,滿朝文武有賊心沒賊膽沒實力的幾十年都沒做過,皇帝只聽人兩句挑撥就把人下獄,知不知道寒了多少人的心?”
李世抬手揉揉自己的鼻樑根,越發不悅:“行了,朕知道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那種情況下,滿朝文武全在施壓,朕有什麼辦法?你也體諒體諒朕的難處行不行?”
“什麼難處?能一起打天下,不能安穩坐天下的難處?”
“李念!”咣噹一聲,李世白了臉,拍案而起,指著她,“朕是不是這些年太給你臉了!”
“呸!”李念毫不客氣,直接擼起袖子,握拳道,“我說話你不聽,當面答應背後變著花招改口,又是套鏈子,又是讓我當棋子,這叫給臉?這臉你給夏修竹行不行?他那麼愛你,對你守身如玉十幾年,你怎麼不給他臉?”
滿屋寂靜。
夏修竹木楞地站著,倒抽一口涼氣。
這哪跟哪啊?
可他還不敢插嘴,眼下這場面他雖然從未見過,可看陳公公站在門口低著頭,也什麼都不說,就估計以前大約也發生過這場面,且不在少數。
就更不好開口了,生怕自己拉偏架惹禍上身。
李世起紅了臉,大口喘息,指著李念呲牙咧嘴:“你別以為拿了沈謙全部的資源,就能拿捏朕。”
“我有病啊?我為什麼要拿捏你?”李念直勾勾道,“皇帝,你以前忽悠我,我就當你是為了天下,為了你的龍椅,不得已而為之。但我和你說過,他們兩個人,你一個都別動。”
“你違約在先,別怪我繼承祖爺爺造反的血脈在後。”
李世眼睛都撐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