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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早晨時間緊,楊蔓娘撩起雜物房的簾子。
拿了半顆昨昨日剩下的白菜。
又掀開牆角那嚴重磨損的甕,挖了小半碗麵出來。
做白菜面片兒湯。
在這個沒有大棚技術的年底,冬天人們幾乎都是吃白菜,蘿蔔和土豆過活的,幾乎家家戶戶都在秋天囤一些。
切好白菜,揉好麵糰兒,老三楊盼娘已經把鍋裡的雪水燒開了。
楊蔓娘很好的適應了新身份,拿刀將略微有些硬的面切成片兒,均勻的撒進沸騰的鍋裡。
之後,加了一勺子舊菜滷。
又加了幾根細細的薑絲兒,和蒔蘿一起煮。
“大姐,家裡的鹽沒了,米麵也快見底了。”
楊盼娘年紀雖小,卻也是做慣了的。
手腳極為麻利。
切著剛剛洗好的凍白菜。
神色有些擔心。
她小小年紀,卻已經嘗過捱餓的滋味兒,所以,總怕家裡的糧食不夠吃。
這事兒楊蔓娘自然是知道的。
她們的銀錢有限,米麵和炭火一次都沒法子買太多。
家裡剩下的炭火和米麵,省著點兒用,最多隻能用三日。
不過好在,前幾日姐妹倆接的漿洗的活計,昨兒個已經交給劉婆子了,按著以往的來算,最遲今日下午,應該就能拿到工錢了。
“大姐,不然我去賣梅花吧,前幾日我聽梁翁家的小三郎說,如今有好些賣花郎在城外折了梅花去桑家瓦子那邊賣,聽說客人買了梅花隨手就賞十幾個錢哩,好些賣花郎都得了呢!”
老二楊士林一進屋,先抖了抖身上的雪。
將羊皮襖掛進裡屋。
用臉盆裡的雪水洗手。
便湊到灶臺邊取暖邊道。
“這是為何?”
楊蔓娘一一邊往鍋裡下白菜。
扭頭有些詫異的道。
在原主的記憶裡,汴京城大大小小的瓦子有五十多座。
每個瓦子裡又有幾十個勾欄,所謂的勾欄,可不是現代的那種理解。
而是類似於一個吃喝玩樂表演為一體的場館。
瓦子不僅提供了豐富的吃吃喝喝美食,還有各種娛樂內容,如小唱、蹴鞠、傀儡、般雜劇、嘌唱、小說、講史、散樂百戲、諸宮調、說諢話、商謎、叫果子,還有影戲、相撲、歌舞、弄蟲鬥鳥的。
汴京城最大的瓦子便是桑家瓦子。
裡面有五十多座勾欄。其中蓮花棚、牡丹棚、夜叉棚、象棚這四大勾欄最為著名,每一座都可容納數千人。
可以說是汴京城最大的娛樂中心。
但是,一般的客人都喜歡去打賞喜歡的伶人或者蹴鞠高手,或者說書先生和相撲手之類有一技之長的。
給賣花的打賞不是沒有,卻絕對不多的。
“嘿嘿,聽說是李解元在象棚說新書了,聽說是才子佳人梅花定情的故事,所以不少官家夫人和小姐們都去捧場,愛屋及烏,自然打賞賣花郎了。”
老二楊士林到底是個男孩子,自從楊老爹沒了之後,外頭跑腿兒的活計大都是他在做。
因著楊老爹生前是個賬房,所以,老大和老二倒是都跟著識字了的。
老三楊士林原本就是個有眼力見兒的勤快孩子,加上能識字,常給街面兒上的人家幫忙讀信,所以,在這一片也頗有一些人緣兒。
所以。
無論老少倒是都能搭上話兒,人家有了什麼訊息,自然也願意告訴他。
不過,讀信的事兒也不是常有的。
他平日裡除了偶爾給人讀信,賺幾文錢補貼家用外。
夏天也走街串巷的做賣花郎。
冬天則給小報做報童。
用自己的法子支撐著這個家。
因著冬天總在外面活動,兩隻耳朵不免生了凍瘡,楊士林蹲在灶臺邊,將手烤熱,搓著發癢的耳朵。
神色躍躍欲試的道:
“夫人小姐們喜歡聽李解元的書,如今瓦子那邊兒一隻品相好的梅花有三文錢呢,比往年要多一文錢呢。就算沒有賞錢也划算,我帶上咱家的拿柳條大筐,一次至少能折回來五十多支呢,那可是一百五十文,能買十鬥米了,省著點兒的話,夠咱們吃一個多月呢。大姐,就讓我去吧!”
“不成,這樣冷的天氣,你一個小孩子家的,城外的雪那麼厚,就靠著兩條腿,出去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