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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綺羅第三次見到陸忘寒時,他正在賭場看人擲骰子比大小。
說得再詳細些,是一貌美的少年賭,他負責拿錢。
由靈石換的晶籌堆成小山,光華耀目,顯得陸忘寒搭在旁邊的手愈加骨節分明,潔淨得幾乎透明。
就氣韻而言,他實在很不適合這種地方。
透亮的晶籌倒映出一張張狂熱扭曲的臉,妖香濃得已有實質,濃烈逼人,嗆得人喉嚨火辣辣的疼。
“么么么!”
擠在賭桌前分不出人鬼的修士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唾沫星子橫飛。
另一面的賭徒拍桌大喊,“六!”
照綺羅被吵的耳朵生疼,猛地看向陸忘寒。
煙霧朦朧了後者的五官,目力驚人的大妖卻依舊看得清眼角眉梢堆砌的溫和笑意,彷彿此地不是烏煙瘴氣的賭場,而是仙門彙集的論劍大比。
照綺羅眸光陰冷。
如果陸忘寒懷中沒抱著旁人的話,會更像的。
少年人眉眼精緻,秀弱清麗,線條姣好的唇瓣上揚,別有三分風流。
只一眼,照綺羅就看出,這是隻花妖。
可陸忘寒看起來非但不在意,還頗樂在其中。
站在照綺羅肩頭的鸚鳥發出了嘎嘎嘎的聲響,極沒顏色地要給照綺羅展示它新學的書,“綠帽子,活王……”
道的美修士拋夫棄子琵琶別抱,那苦命元配受盡冷眼嘲笑生生氣死,留下一子奮發圖強一雪前恥的故事。
照綺羅面無表情地給他使了個噤聲咒。
綠帽子?
陸忘寒又不是他道侶,和他也就“萍水相逢”那點緣分,這綠帽子可無論如何都戴不到他頭上。
那少年一手撥弄著亮晶晶的籌碼,一手環著陸忘寒的脖子,撒嬌道:“遷郎,你再給我兩萬靈石,我定然將輸得都給你贏回來。”
遷郎?
陸忘寒怎麼可以讓一個花妖這樣叫他!
照綺羅眉頭皺得更緊。
話音未落,搖骰子的妖修眼睛閃動了下,狀若無意地瞥向陸忘寒。
他們在聯手給陸忘寒做局。
照綺羅不悅地心想,畢竟仙長出手闊綽,形貌不凡,又滿臉寫著不諳世事,簡直將我是肥羊四個大字頂在腦袋上。
陸忘寒顯然被套走了不少靈石,聞言也不惱怒,微微偏身,就在照綺羅以為他要扯開花妖時,那隻該拿劍攪弄風雲的手卻輕輕一抬花妖白皙的下頜,“你若又輸了,當如何呢?”
醇潤的話音入耳,少年臉上的笑意更濃烈真摯了幾分,“若我再輸,就……”
照綺羅周身威壓陡地一沉。
原本擠在他身側或看熱鬧或下注的修士陡感受到了他身上駭人的壓迫感,不由得往邊上讓了讓。
原本因為陸忘寒這個冤大頭被擠得水洩不通的賭桌瞬間空了大半。
陸忘寒捏起那小花妖微微發顫的下頜,清正的眸光卻瞥向照綺羅。
四目相對。
大妖紅眸裡暗流洶湧。
陸忘寒彎了下眼。
竟是個笑的模樣。
不是面對一夜春情物件的羞赧,也不是一言不發逃走又被他找到的慌張,而是分外平淡,好像照綺羅只是他無足輕重的舊友。
不知羞恥不知羞恥不知羞恥不知羞恥……!
照綺羅只覺腹內有什麼東西在熊熊燃燒,火氣一路上湧,逼得他扯出一個凶神惡煞的冷笑。
白牙尖尖。
花妖心中大驚,幾乎想要立刻逃走。
他強壓住顫抖,柔柔弱弱地驚叫一聲,縮排陸忘寒懷中,“遷郎。”
聲音柔軟得都要滴出水。
陸忘寒抬手,掌心順著花妖羸弱纖細的頸子下移,落到後腰心,不輕不重,安撫般地拍了拍。
這是一種非常熟稔老道,慣在風月中的人才會有的手法。
照綺羅覺得覺得自己在話本中對陸忘寒的認識在逐步崩塌。
他簡直壓不住胸口激烈的沸騰,大步上前,一把壓住了陸忘寒撫摸花妖的手。
一隻冷硬有力,指腹處有薄繭覆蓋,是慣拿劍的手。
一隻柔軟細膩,完美無暇,是妖物刻意修飾出的形態。
花妖被緊緊扣在陸忘寒懷中,被壓得幾要吐血。
他滿心恐懼,這下丁點對陸忘寒的旖旎念頭都無了,求救般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陸忘寒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