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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娟說的還真沒錯,張翠花的老孃是拿不定什麼主意。
被李媒婆催了幾次,就鬆口讓結婚。
緊趕慢趕,和幾個兒媳婦一起縫了一床被褥,放到大木箱子裡,就是一份體面的嫁妝了。
“花,給你。”
臨嫁前,張老孃趁著夜深,偷偷跑到張翠花屋裡,塞給她一團手絹,“別嫌少,家裡你大嫂當家,媽也沒幾個子。”
是錢。
零零整整的被手絹包著,一開啟滿當當的,其實只有兩塊。
“不少了。”
張翠花沒推辭回去。把手絹包好,開啟木箱子,塞到被褥底下,意為壓箱底。
確實不少,現在多的是出嫁時只穿一身舊衣服,半點嫁妝都沒有的。
但是張家過的挺不錯,又只有一個姑娘。要不是剛鬧了饑荒,本來張老孃想給姑娘六塊六的。
抹著眼淚,抓著張翠花的手,張老孃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嘆氣。
姑娘怎麼就看上個帶娃的。
張翠花抱住她,安撫的拍拍她後背,“我心裡是願意的。”
外邊‘噼裡啪啦’越來越近,裡屋炕上一堆女人圍著張翠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笑。
聽到動靜,趕緊派個最年輕的出去,“快去看看,是不是接親的到了。”
“不讓進,不給糖不讓進。”
“給糖,給糖。”
張家的小孩上蹦下竄,堵在門口,無論大人怎麼抓走,都有辦法再回來。
還不等屋裡他們親孃出來揍人,鄭愛國先拎出一袋子糖,一人發了幾顆。
如此大氣的行為,瞬間引起周圍的鬨鬧。
“這新女婿敞亮。”
“真有錢,還買糖啊。”
“聽說村口還給村裡孩子發了瓜子,一大把呢。”
“又有糖又有瓜子的。俺得叫俺家孩子去,這有糖發嘞。”
女人說完就走了,後邊有人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嘀咕,“人家給張家孩子的,她去幹嗎?”
和他擠一塊湊熱鬧的人,笑話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是新媳婦親大嫂的老孃,嘻嘻,老張家現在大媳婦當家呢。”
擠眉弄眼的一番暗示,周圍聽見的都竊竊笑了。
嫂子當家,老孃都在嫂子手底下過,新媳婦能不捨幾塊糖?
一人幾塊發完糖,有機靈的接親小夥子吆喝,“亮彩禮嘍!”
說完,招呼人拎著那兩隻肥母雞,他自己把腳踏車後座罩著的麻布口袋解開,亮出紅布蓋著的木托盤。
小夥子捧著木托盤,很有儀式感的走到鄭愛國跟前。
正巧此時屋前沒了小孩,只有鄭愛國一個,和出來接人的嬸子大姨。兩方面對面,旁邊插了個拖著托盤的小夥子,“愛國,揭開。”
“嚯!好大的架勢,那麼大一個托盤,得裝了多少錢啊。”
“這傢什麼來頭,不是說就是種地的嗎?怎麼比城裡人還講究。”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新郎是軍官!軍官你知道吧!你看他那氣勢,就在屋前一站,誰也不敢過去。”
渾然不覺這個軍官剛才還被小孩推嚷,不讓進。只是小孩得了糖就給面子的散開了。
鄭愛國也不留懸念,說讓揭開,話音沒落他就掀開紅布。
看清楚托盤裡邊情況,頓時周圍人都沸騰了,喧鬧聲傳出二里地。
“哇!”
“好多錢!”
“這是娶媳婦的彩禮?這是請菩薩吧。”
只見托盤裡擺著一大朵錢做的花。
一層疊一層,外邊是用一塊錢支稜著圍了一圈,然後是一圈兩塊和五塊交雜的,最中間的花蕊是用三張十塊虛卷著擁簇在一起。
嫂子嬸子們都愣住了,也沒說這回事啊,這要怎麼反應。
對付新女婿她們在行,對付這麼有錢的女婿,她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怕怠慢了。
鄭愛國等了兩分鐘,發現沒人招呼,於是朝門口的女人堆點了點頭。
說了句‘過一下’,自己擠進去了。
等捧著錢的也跟著笑嘻嘻的進去,領頭出來的張大嫂這才反應過來,“哎,他怎麼自個進去了。”
周圍鄉親怕擠過來把錢弄撒了,萬一錢丟了被冤枉偷錢。現在錢進去了,趕緊過來扎堆,扒著脖子往裡望。
還有人笑話張大嫂,“你變成樹樁子,人家可不就是自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