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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假名起得太不走心,只是當時之人若非讀書之家,在名字上並不會有那麼講究,尤其是這盜匪窩子,叫個張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名字實屬尋常。那小嘍羅也不以為意,便讓吳慎等人錄了名,進入寨中等候。
伏牛山寨初立,其實甚為簡陋,這山中大概原也有盜匪盤踞,故而有殘破的建築。李喬帶著眾盜胡亂修葺,便以此作為基地。說是山寨,其實也不過只有幾處房舍,一片空地罷了。
“張三?”李喬看了錄名,愣了一下,直覺這是假名。不過這也並不奇怪,說是比武招親,也是讓一個堂堂男子與女子比試,萬一輸了臉上難看,之前也有以假名來參加之人。
她沉吟道:“此人自稱善於劍術,那我就與他比試一番便是。”言畢不解披掛,手持利劍,大踏步而出,與吳慎見面。眼見此人昂藏九尺,面白無鬚,氣質與草莽全然不同,心中不由暗贊。至少這回來的,看上去便有些不同。
顏值即是正義,就算這是大漢時代,生有異相,威猛不凡者,總是讓人高看一眼。吳慎肥白如瓠,堪比當年的宰相張蒼,端的算是好相貌,與普通人自然拉開了距離。
“這位便是張三先生?”李喬先開口,坦然讚道:“以先生的容貌,此名未免埋沒了,當真皎皎如玉樹,美男子也!”
吳慎咳嗽,沒想到見到李虛妹妹,人家第一句話居然是誇自己美貌。漢時重視男色的風氣他已習慣,不過言語出自一個妙齡少女之口,還是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何況李喬是亦敵亦友的故交之妹,難免尷尬。
李喬談吐文雅,卻更似男子口吻,李虛把她當男孩教育,這才養成了她磊落坦蕩的性格。吳慎拱手行禮道:“參見寨主,在下幼時家貧,父母只起個賤名,才好養活。姓名受之父母,不敢更易。”
他心中吐槽班亮的情報不夠詳細,早知道李喬這麼有文化,怎麼也得取個像樣的假名,也免得被人說嘴。
李喬笑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若有真材實料,名字何足道哉?”
這話對正用假名的吳慎來說如同諷刺,他小心觀察李喬,見她一派自然,應該是未動疑心,只是隨口那麼一說而已。李喬又道:“張先生自稱擅於劍術,那既然來了山寨,可否指教一二?”
風中大旗漫卷,比武招親四個大字搖搖晃晃。來此山中,自有心思,李喬非尋常女子,並不害羞。她的目的便是尋找一個能幫自己報仇的豪傑,這位“張三”容貌甚好,也不似江湖豪客這般粗魯,若是真的劍術能勝過自己,李喬也不惜下嫁。
李虛這個妹妹爽利,吳慎有種與現代女性接觸的錯覺。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居然這麼快還沒鋪墊就進入正題?只能乾笑點頭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反正上山之人,除非是天生與吳慎有仇怨的,否則便是被李喬的美貌吸引而來。淮陽國中,與吳慎有生死大仇還真沒幾個,他也編不出這種經歷。那也只能承認自己是好色之徒。
李喬一笑,令人取鐵劍來,交到吳慎手中,正色道:“刀劍無眼,張先生小心。若我收手不住,傷了先生,必有撫卹。若是我遭不幸,不能完成婚約,那山寨也自有萬錢補償,恭送先生下山。”
吳慎一怔,他來漢時之後,還未曾用真正開鋒的利劍與人生死比鬥,沒想到第一次居然交待在這美少女手中。這是比武招親,還是生死擂臺?何至於此?他遲疑問道:“比武招親本是沒事,若用真劍,未免不吉利。何不改用木劍,點到即止?”
打贏李喬有把握,但真劍太容易傷人,要是自己不小心把人給刺死了,這算個什麼事?不過看李喬的態度,以利劍比鬥決勝負,可能已經是這比武招親的傳統了,這女子當真固執,吳慎覺得自己可能拗不過她。
果然李喬搖頭,失望道:“生死之間,方知高下。我所尋的乃是能為我殺人的夫君,不是個劍術教習,木劍那是小孩子用的東西,張先生若無殺人之心,便不適合留在此處,可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