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清風去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命案?吳慎吃了一驚,沒想到一次尋寶之旅居然遇到這等大事,忙上前檢視,只見死者鬚髮皆白,面容卻有幾分熟悉,心中一震,萬萬料不到死者正是他來此漢時所見的第一人,那談吐風雅的老樵夫!
數月前相見之時,此人還生龍活虎在山中砍柴,如今竟已變成了面色蠟黃的一具屍身。吳慎心中略有些哀慟,又聽說是被人害死,忍不住上前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何人上來解釋一二?”
他如今是王宮從事,雖然不入流,亦是官身,言談風度便與平民百姓不同。更兼他身材高大,膚色白皙,頗有官相,那幾個小民不敢怠慢,便有人搶著上前回話:“回稟大人,這鄭家媳婦胡言亂語,老鄭頭自是病死。他們小夫妻不孝,不肯將屍身入土,汙衊里長,還請大人明察。”
這人尖嘴猴腮,看著就令人不喜。吳慎略點點頭,漫不經心問道:“汝又是何人,與此事何干?我何曾問你,為何主動湊上來?”
那人一凜,本是想拍一下里長的馬屁,不想這位官爺竟然言辭如刀。旁邊的中年裡長識的厲害,知道這一行人必不簡單,連忙上前行禮:“大人,我是此地西河裡的里長,名為趙柄,此人乃是我的妻弟錢貌。他性子粗疏,唯恐小人受了冤屈,這才忙著辯白。還請大人見諒。”
里長說話就中聽得緊,吳慎頷首道:“吾乃淮陽王宮從事吳慎,奉王太子之令徹查各處疑情,此地既有命案,為何不報有司查案,在此私下爭執,有何法度可言?汝為當地里長,還不明白麼?”
這裡長被人指為兇手,居然不報案調查,寒冬臘月地在這雪地裡爭吵,這一點便惹人疑竇。
吳慎扯著虎皮當大旗,他是王宮從事不假,受王太子密令也不假,只是王太子是要他查間諜案,這種治安案件其實不關他的事,但遇到疑案,死者還與自己有那麼一點香火情,豈有不管之理?
那剛才驚叫的小媳婦膝行向前,對吳慎磕頭道:“從事大人容秉,分明是里長貪圖我家寶物,欲求而不得。便偷入我家,想要盜取寶物,不料失手打死了我公公,矢口否認。我夫妻倆不忿,欲抬屍往鄉中鳴冤,被他們攔住在此,不讓我們出村!”
吳慎面色微變,這就不對了。他向張勝朋使個眼色,張勝朋會意,立刻吩咐隨從抽取兵刃,將這夥人圍住。孟慶巖這才喝問道:“我大漢律例,凡民有冤者,可報於里長,於鄉中告訴,鄉中三老不決者,便如縣衙。你小小一個里長,怎敢阻攔?”
這死者就算與里長無關,這種阻攔鳴冤之事,便是有罪。鄉民愚蠢,易受煽動,若是今日人少,他們還不敢當場發作,但現在有吳慎這種劍術高手加上一堆張府隨從,又怕得誰來。
里長妻弟錢貌嚷嚷道:“哪有此事?你家窮得家徒四壁,能有什麼寶物?我姐夫家裡金銀滿倉,還會貪圖你們家的破爛?真是胡言亂語!我們這才攔著你誣告,又有什麼錯來?”
趙里長也苦著臉解釋道:“大人明察,當真此事與我無關。我也並非攔著他們鳴冤,只是勸他們將屍體留下,自行去鄉中告訴便是。”
他與愚蠢的小舅子不一樣,知道這種事可大可小。若是這位王宮從事要較真,他這個里長可也擋不住,真得被治罪。
鄭家媳婦犀利反駁道:“我公公原本是鄉中名士,雖無餘財,但也耕讀傳家,並非赤貧。更何況這寶物乃是我公公山中遇仙得賜,本在家中秘藏,不合我丈夫心性魯鈍,露了口風,所以里長糾纏探看,等得見寶物,便起了貪心,想要以一萬錢求購。
這等仙家寶物,別說是一萬錢,便是萬萬錢,我公公也絕不會轉讓。誰料里長心黑手辣,居然派人暗中潛入盜取,我公公發現之後,被推倒撞在臺階上暈去,一夜無人知曉,竟活生生凍死!這大漢朗朗乾坤,豈能隻手遮天!”
什麼山中遇仙得賜?吳慎更是吃驚,難道這老人遭禍的根源,竟然是自己送的那套衣服不成?禁不住追問道:“不知是什麼寶物?”
那小媳婦有些奇怪,但也不出意料的回答道:“是一件無縫天衣。”
果然是自己造的孽!吳慎神色古怪,沉吟不語。孟慶巖看出不對,上前悄悄問道:“吳兄這其中必有蹊蹺,只為何你這般反應。”
吳慎當然不能承認這天衣是自己送的,便咳嗽道:“我只是自小山中修行,聽我師父說過天衣無縫的故事,不想這老人家能有此仙緣。”
孟慶巖乃是儒家書生,不語怪力亂神,蹙眉道:“衣服何能無縫?這恐怕未必是真。”
他轉頭問道:“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