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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胸口處鈍鈍地痛,像是有人拿一把尖刀插入了他的心臟,汩汩地冒出血珠來,“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她沒回他。一是不想回,二是覺得沒必要,見了這次,以後恐怕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時間不早了,容嘉準備離開了,剛要抬步,就有個老嫂子從外面進來,跟她說,村口有人找。
容嘉知道是老江,道了謝,跟著她走下臺階。
天上這時下起了雨,容嘉下意識往頭頂望去,看到的卻不是灰濛濛的天,而是黑色的傘沿。
許柏庭安靜的面孔就在她的頭頂,手裡握著細細長長的傘柄。
天色太暗了,容嘉有種錯覺,好像他的眉宇間也有沁膚的寒意。她怔了怔,耳邊聽到他溫和的嗓音:“下雨了,快上車吧。”
容嘉感覺自己想多了,又有些疑惑,遲鈍地應一聲,被他託著後背上了停在路邊的轎車。
程宇飛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從後面追上來:“容嘉——”
容嘉心裡一驚,剛要抬頭,眼前一暗——許柏庭把車門關上了。
他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裡,對前頭的司機說:“走吧。”
……
車裡很安靜。從上車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問她。
容嘉忍不住回頭,許柏庭在閉目養神,雙手交疊,安放在膝蓋上,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能感覺到——他不開心了。
車內沒有多餘的擺設,甚至連座椅都是黑色的真皮材質,只有腳下的毯子是暗紅色的。他黑色的皮鞋擱在上面,紋絲不動,乾乾淨淨,容嘉心裡卻跳個不停,有個不祥的預感。
這時,她才發現,他穿的是正裝,銀灰色的西裝掛在椅背上,裡面只穿了件白色的襯衣,下襬齊整地沒入褲間,領帶打成溫莎結,一絲不苟。
藉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光影,隱約可以看見暗藍色的花紋。
皮帶以下,黑色的西褲也是筆直齊整,沒有一絲褶皺。
他這人向來講究,格調又高。可這會兒,穿得這樣正式,又一言不發地靠在那邊假寐,無形間就給了她極大的壓力。
容嘉想開口說點什麼,又不太敢打擾他,心裡糾結。
車子過紅綠燈時,前面有一堆障礙物,雨天視線不好,司機看到時已經晚了,連忙急打方向盤。
容嘉整個人依著慣性朝旁邊撲去,眼看就要撞到玻璃上,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頭,把她護在懷裡——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砰”一聲巨響,車子還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那堆障礙物上。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有什麼流下來。容嘉探手一摸,有點粘稠,定睛一看,居然是血。
容嘉發出一聲尖叫,那一刻,腦子裡那根弦彷彿斷了,她本能地拽住他的手臂:“許柏庭,你沒事吧?”
她一邊喊來人,一邊猛地去砸玻璃。
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腕子,讓她一瞬間安靜下來。
“我沒事,只是磕破了頭,你再這麼吵,我的頭才要炸開了。”他笑了下,這種時候,居然還有興趣跟她開玩笑。
容嘉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甚至覺得,他好像挺開心的。
“你笑什麼啊?”容嘉不解,又有些氣,“神經病!”
“我是高興。”許柏庭看著她,目光湛亮,手裡握著她的力道一點不少,“原來你這麼關心我。”
從前只覺得他眼神清亮,坦蕩從容,看著讓人心生好感,這會兒,卻有種不敢跟他對視的感覺。
容嘉好像連抽手的力氣都失去了。
又怕扯動他的傷口,乾脆不動。
後來救護車都來了,因為他一直抓著她的手,乾脆連她一塊兒抬走。期間,他一直望著她,看得容嘉面紅耳赤。
好在他確實沒什麼大礙,過兩天就出院了。
……
程宇飛最近很忙,因為公司被hs收購了,換了管理人。
陳東發自己不幹,把事情都丟給底下的他,對上面還說沒問題,一定按時完成。程宇飛苦不堪言,又不好說什麼。
因為他確實需要這份工作。
晚上有個聚會,陳東發算是大發慈悲,一早就叮囑了,讓他把工作放一邊,務必出席,晚點讓司機來接他。
等他人走了,程宇飛才不解地問同事,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是個什麼緣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