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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說:“你看,你的兒女們,太子、秦王、晉王、燕王、吳王、臨安公主都趕回來了,他們都很好,你該放心了吧?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馬秀英環顧她的兒女們,說:“好好的,互相照應著點,聽你們父皇的,聽太子的。你父親嚴厲,不是不近人情,他是恨鐵不成鋼啊。”
太子和弟弟妹妹們含淚答應著。
馬秀英依依不捨地說,一旦她不在時,最怕的是兒女們忘了骨肉之情,為了爭權而自相殘殺,歷史上的血腥味千萬別帶到咱家來。有時候皇家倒不如小人家和和美美,缺衣少穿卻心裡踏實。她那殷切的目光望著她的孩子們,叫人感動、感傷。
太子為首,皇子、公主們全都哭著答應,跪下磕頭。
馬秀英又轉向朱元璋,希望他慎終如始,使子孫皆賢,臣民得所。她死後,沒人能越過寧蓮去,讓她掌後宮,立她為後。
說罷,漸漸合上眼睛,朱元璋哭著叫:“皇后!”孩子們也一片叫聲:“娘……”
馬秀英再也不能看一眼她眷戀的親人了。
朱元璋滿面流淚地說:“朕什麼都能遵從皇后所囑,惟她走後,不忍心再立後。”他轉向郭寧蓮,說:“朕多有對不起你處,從今天起,你掌管六宮,不立為後,你不會生氣吧?”
郭寧蓮說:“我和皇后比親姐妹還親,皇上不是多餘這麼問嗎?”
自從胡惟庸案發,加上不久後馬皇后去世,朱元璋的頭髮刷一下全白了,他明顯地衰老了。
時光流逝,歲月更迭,轉眼間朱元璋已經六十三歲,雖然精神依然不減當年,畢竟時光不饒人,有些老態了,動作明顯遲慢了。他仍不改老習慣,仍不斷地在屏風上更替紙條。
紙條都貼在屏風的背面,在殿前侍君的刑部尚書開濟和翰林學士劉三吾不知他又在關注什麼,他們目光不敢直視屏風。
朱元璋剛剛得到北邊捷報,藍玉進兵百眼井,又至捕魚兒海,陣斬元太尉蠻子,大獲全勝,俘獲元皇子地保奴以下男女七萬,馬牛羊十五萬,朱元璋再次把藍玉比作漢代的名將衛青、霍去病,朱元璋一高興,決定放他半年假,讓他回京,為他慶功。朱元璋在龍箋上順手寫了“涼國公”三個字,是題的御匾。
劉三吾好不奇怪,前幾天不是當著百官加封的嗎?本來是梁國公,怎麼一下子變成冰涼的涼了?是朱元璋筆下誤嗎?
朱元璋豈能有這樣的疏漏?他是有意改梁為涼的。別看朱元璋不得不表彰藍玉的軍功,骨子裡卻厭惡他。
朱元璋說:“你這人,真和諢號一致,坦坦翁,果然坦蕩直言。原本不是這個涼,是棟樑的梁,但這人狂傲無禮,令朕心涼,朕是有意改成冰冷的涼字。”
劉三吾倒敢直諫,既要賞賜功臣,又令人沮喪,應為皇上所不取。
朱元璋不愛聽,說:“過去了,不提了,說那件案子吧。”
開濟奏報,四川抓了一夥販運私鹽私茶的,後臺叫丁斌。
劉三吾站了起來:“皇上,沒我的事,我告辭了。”
朱元璋說:“不揹著你,聽聽何妨?”
劉三吾說:“臣力薄,耳朵裡也裝不了那麼多事。等皇上讓我當刑部大堂時再聽。”朱元璋一笑,也不強留。
朱元璋並沒意識到坦坦翁也不永遠坦蕩蕩,他也有怕事、怕擔嫌疑的時候。那丁斌是何許人?是李善長的外甥,是胡惟庸的死黨,上次大案的漏網之魚。打狗看主人,他在這兒不好表態。
開濟已經查明,丁斌是李善長的外甥,從前在胡惟庸手下,是紅得發紫的人,負責聯絡李存義、陳寧,都是他出面。在胡黨案發時,丁斌跑了。
朱元璋心裡未免生氣,李善長從來沒說過丁斌的事呀。
“我正要說這事呢。”開濟說,李善長若交出丁斌,他自己不也完了嗎?幾次與胡惟庸密談,都是丁斌牽的線,但談的什麼,誰也不知道。陳寧所供的,並不實,他不在場,胡惟庸又一言不發。
朱元璋暗想,真應了胡惟庸那句話:魚過千層網,網網有漏魚。他諭令開濟,這事一定要審個水落石出。李善長辜負聖恩,上次朕看他面子,饒他弟弟不死,他坐在朱元璋面前耷拉著眼皮,竟連個謝字都沒有。朱元璋舊恨又勾起來了。
開濟又奏,走私茶鹽過境事,款額很大,這事牽涉到了駙馬歐陽綸,皇上看怎麼辦?
朱元璋一驚,問:“重嗎?”
開濟點點頭,說很重,橫徵暴斂,在四川越境貿易,不法收入額很大,有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