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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完顏撻懶奮起餘勇,殺個回馬槍,一個猛安潛渡黃河,然後又穿越了連綿幾十裡的軍營,最後真成功突襲了此處的話,怕是大宋真就要亡在這河陰了……當然了,幸虧他沒來。
酒過三巡,為天子壽,為大勝賀,為宗相公悼,眾人酒意微微,卻反而顯得有些拘束起來。
因為接下來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按照酒宴規矩,御宴當有歌舞、雜技、相撲,文臣居多時自然還要有詩詞,武將居多時自然要有昨日那般折騰吵鬧。
而今日大宴,看規模,本該樣樣不缺的。
但說實話,之前趙官家一首《青玉案》壓遍古往今來元宵詞,文臣們便是想賣弄文采,卻誰不心虛?昨日那七位帥臣如此折騰,今日早已經老實,下面那群統制官、統領官又有誰敢如何?
至於雜技、歌舞、相撲……靖康以來,誰還見過?
難不成要等王德王太尉喝多了,邀請韓太尉家中的梁夫人過來舞一曲?然後不管成敗,歌舞和相撲總是能見上一個?
當然了,趙官家不是那般小氣的人,他既然準備如此大宴,自然也有節目奉上。
“官家有口諭,軍中乏舞樂,當以相撲助興。”瞅準時機,押班馮益忽然上前,揚聲宣告。
檢閱臺上一時驚歎聲連連,然後幾乎人人振奮。
且說,相撲在大宋向來是上下皆宜的流行運動,不僅民間喜歡,文人、貴族和皇室也都喜歡,到了後來全盛時期,幾乎每有御宴、國宴,都要有專業的皇家相撲表演。而正所謂上有所好,下有所表,靖康前,已經發展到貴族、豪門、大戶,甚至文臣府上,幾乎家家都豢養相撲手的境地,平時出席宴會,身後一排相撲手並列,隨時出戰,為主家爭得臉面。
不過,這其中,必然還是皇家豢養的御前相撲手最為出眾。
回到眼前,今日檢閱三軍,軍營之內,文武彙集,還有什麼比趙宋皇室的相撲表演更合適的助興節目嗎?
於是,此言既出,幾乎人人翹首以盼,準備看看官家這一陣子在東京到底收攏到了什麼水平的相撲手?
夯土而成的檢閱臺,之前為了方便檢閱,本身就稍微有些階梯層次,天然形成了一個所有人不必起身便可一起使用的觀賞臺,而隨著馮益言語,很快,就在檢閱臺的前方平地上,立即便有數百御前班直振甲湧上,大略圍起了一個場地。
眾人愈發振奮,因為這本是御前相撲的姿態,以往皇室舉行相撲,都要外圍甲士,豎旗立鼓,然後說不得還會許圍觀達官貴人當場下注,然後勝者非止得錢,說不得還有賞官,敗者也無憂,因為自有官家替敗者掏錢。
不過,僅僅是片刻之後,在場文武便齊齊變色,因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的官家心腹楊沂中忽然閃出,卻是親自下場帶來了一群特殊的‘相撲手’……初時,還有人以為是看錯了,但隨著無人敢輕視的楊統制上臺行禮彙報,所有人卻都再無懷疑,部分東京留守司出身的統制官們甚至有些驚惶起來。
“官家!”
楊沂中俯首而拜。“逆賊張遇及其部軍官三十人俱已帶到。”
周邊四野,整個軍營依然處於喧嚷之中,而春風微動,順汴河鼓起,本有呼嘯之態,但御駕所在的檢閱臺上卻早已經鴉雀無聲,幾位相公微微蹙眉,相顧思索,卻因趙官家未道明原委,所以並不著急勸諫。
但可以想象,如果趙官家沒有任何理由就真要當場做些掉份子的血腥之事,譬如強迫張遇和其部屬互毆取樂,而非明正典刑,那不止是他們,此間上下文臣,都一定會出列抗議!
而且,官家難道不知道,這張遇乃是東京留守司出身,死便死了,如此場合來做文章,反而會讓東京留守司諸官心生疑懼嗎?
正在整編之時,對於這些盜匪出身的軍頭本該不做額外刺激才對。
“將人帶上來。”閱兵完畢,換成了那身大紅常服的趙官家一臉平靜,卻是直接應聲。
楊沂中回頭只是一招手,便有甲士將系在一條長長繩索上的幾十人給扯到臺上,為首一人正是前東京留守司統制官,一窩蜂張遇。
而張遇上得臺來,渾身汙穢、狼藉不堪,再無往日威風,卻還是強做鎮定,仰頭不語……其實,這是他自己心裡明白,真要是有活命機會,他肯定會直接跪倒,藉著臺上許多東京留守司同僚舊人的好處求一條命的。
然而,這不是南陽一戰的罪責擺在那裡,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知道今日註定沒個好結果嗎?
身為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