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彈怕水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了中牟的威脅後,趙官家倒是可以安心上路了。
於是乎,趙玖連夜發李逵領兵一千去佔據中牟,卻在翌日一早,又繼續與王善部一起輕裝向西北而去。
下午時分,便已經過了赤倉鎮,來到東京城南的小城青城。
這一日,正是正月十五。
且說,之前杜充出兵時,岳飛原本是留下了強將,或者說他最信任的三將駐守東京城的,湯懷、張憲,還有另一個在潩水畔戰死的徐慶,都是他的相州兄弟,都被留下來駐守東京。
可過年前後,宗澤身體難得緩和了兩日,便起床親自問詢情況,卻又將三將遣往鄢陵岳飛處呼叫,並以東京留守司的駐防軍將代替……用他的話說,彼處若敗,東京必然不保;而彼處若勝,則耶律馬五必然不敢來攻。
舊事不該多提,但無論如何了,東京本地都是留有一萬左右的駐軍以防備耶律馬五的,東京城本城、城南青城、城西嶽臺,都有部隊。
所以,趙玖臨到此處,早有兵馬前來探尋,雖見是自家旗幟,猶然遠遠喝止,要求部隊止步於城南兩百步以外,等青城守軍前來驗證。
趙官家沒有什麼可說的,直接勒馬停在了自己的龍纛之下。
緊接著,一支不過百餘人的隊伍出現在視野內,他們連皮甲都不齊全,只有為首一名隊將穿著鐵甲,卻還是步行而來,行到中軍位置,見到龍纛本就一怔,俄而郭仲荀、王善一起打馬而出,此人即刻行禮問候不提,目光卻總是望著此處龍纛方向。
稍微交談之後,更是直接俯身於地,引部屬下跪行禮。
片刻之後,郭仲荀、王善二人一起回來稟報,說是可以繼續進軍,但出乎意料,此時此刻的中軍龍纛下,大部分人,最起碼是南陽來的這些人,都有些置若罔聞,只是沉默不語。
“官家要不要去撫慰一下?”
猶豫了一下,郭仲荀試探性相詢。“這名隊將是靖康前便調入東京的禁軍,算是東京舊人,說不得還見過官家呢……”
此言一出,之前沒有吭聲的藍珪即刻落淚,胡寅、劉晏、万俟卨等人也各自哀嘆。
且說,趙官家此次往東京而來,龍纛一直豎立,從鄢陵開始更是按照藍珪的建議換上了紅袍幞頭金帶。
然而,一路行來,可能走得路線恰好是之前宋金兩軍對峙與行軍區域,所以沿途景象蕭索,城鎮破敗,田地荒蕪,很多地方明明還能看出一些居住痕跡,此時卻也廖無人煙,顯然都是去逃難了……甚至,就連少數還有聚居人群的城鎮,見到大軍前來,第一反應也是嚴守不納。
一句話,很多人幻想的那種贏糧影從,讓人熱淚盈眶的場景,根本沒有發生,因為根本就沒有人出現。
那麼也難怪重回故地的趙官家和幾位隨行近臣心情如此沉重,更難怪身為東京留守司推官的郭仲荀心中忐忑,做此姿態,讓一名隊將來表演君民一家親。
趙玖回過神來,情知是被人誤會了,他哪裡是在意這個?
須知道,今日這中軍龍纛下,所有人都有資格感時傷懷,唯獨他一個第一次來到東京的人絕對沒有什麼感想……他之所以沉默,乃是因為見到這些軍士尚有秩序,所以曉得自己入城之後十之八九要面對宗澤。
換言之,其他人是近故地而情怯,趙玖是近人而生畏。
他不知道宗澤會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而他又該用什麼姿態和方式來面對宗澤。
“大家,要不臣代官家安撫一下?”眼見著趙官家久久不言,越靠近舊都越主動的內侍省大押班藍珪主動出言。
“朕去看看吧。”趙玖回過神來,卻又微笑相對,然後便直接翻身下馬,往前方而去。
其餘人不敢怠慢,趕緊蜂擁相隨。
“臣,常寧左廂第六軍第三指揮都頭,無為軍貝言叩見官家。”來人見到趙玖下馬往此處而來,卻是遠遠便揚聲報上官職姓名……都頭就是百人隊隊將以往的正式稱呼,常寧是軍號,無為軍是籍貫,很明顯,這個作為前來查探驗證的隊將是個口舌伶俐之輩。
“起來吧。”趙玖來到跟前,也立即免禮。
“官家再歸東京,臣等實在是歡喜的緊……”這姓貝的隊將爬起來,順勢按照套路奉承了一句。
不料,趙玖聞聲反而失笑:“果然歡喜嗎?”
“果然歡喜。”貝言心下先是愕然,復又一驚。“官家迴鑾,怎麼可能不喜?何況官家來此,必然是南邊王師大勝了。”
“王師固然是勝了,可金軍未去,朕若